
“沒關係。”
蕭嶼川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斂,目光在我們兩人臉上來回巡視。
“碎了便碎了,再做一套就是。”
他走到牆邊的一排多寶閣前,拉開了一個抽屜。
“隻是這材料,越來越難找了。”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紫檀木匣子。
匣子打開,裏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大小不一的薄刃小刀。
刀柄上鑲嵌著紅寶石,刀身被打磨得異常鋒利,閃著森冷的寒光。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是剝皮用的柳葉刀。
季清沅卻像看到了什麼稀罕物件,好奇地探頭看去。
“殿下,這是什麼呀。”
“看著像是修剪花枝的剪子,可又比剪子精巧多了。”
她自顧自從匣子裏拿出一把最小的刀,拿在手裏把玩。
“殿下的品味就是獨特,連裁紙的刀都這麼好看。”
“季清沅你快放下。”
我急得嗓子都破音了,伸手想去搶她手裏的刀。
“別鬧了,我們快走,這裏不能待了。”
季清沅靈活地躲開我的手,不滿地瞪著我。
“你到底有完沒完。”
“殿下好心好意請我們喝茶,你從剛才開始就一驚一乍的。”
“你想走自己走,別拉著我。”
她轉頭看向蕭嶼川,語氣瞬間變得甜膩。
“殿下,您別理她,她這人就是沒見過世麵。”
“您這刀到底是做什麼用的呀。”
蕭嶼川並沒有理會她的嬌嗔。
他緩緩抽出一把最長的薄刃,拿在手裏輕輕摩挲著刀鋒。
“這是一套專門用來剝皮的工具。”
他語氣平緩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大的這把用來劃開背脊,中號的用來剝離脂肪。”
“而你手裏那把最小的。”
他抬眼看向季清沅,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是用來沿著眼眶和嘴唇邊緣,細細剔下五官的。”
季清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手一抖,那把小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殿、殿下又在開玩笑了。”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點。
“這種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孤從不開玩笑。”
蕭嶼川握著刀,一步一步朝我們走來。
暖閣裏的燭火被他走動帶起的風吹得搖曳不定。
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猶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兩位小姐的皮膚,保養得都不錯。”
他的視線落在季清沅的臉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加工的商品。
“季小姐的皮肉豐滿些,適合做成落地的大燈籠,放在書房裏一定很亮堂。”
他移開視線,又看向我。
“至於薑小姐。”
他語氣變得有些遺憾。
“太瘦了些,做燈籠怕是撐不起骨架。”
“不過這麵皮生得精致,剝下來做個人皮麵具,倒是極好的。”
我絕望地看著他越走越近。
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救命。”
我扯著嗓子大喊。
“來人啊,救命。”
一隻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季清沅從背後抱住我,急得滿頭大汗。
“薑令妤你閉嘴。”
她氣急敗壞地在我耳邊低吼。
“你是不是瘋了,敢在東宮大呼小叫。”
“殿下這是在考驗我們呢,你這種反應直接就被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