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兩點,我合租室友又把陌生男人領回了家。
這次是兩個。
客廳傳來碰杯聲,室友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隔著門板都震耳朵。
"來來來,喝一個!我這人最講緣分,公交車上搭句話就是朋友!"
我翻了個白眼,正準備塞耳塞睡覺。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一條微信消息。
發送者竟然是我自己。
【求你了,一定看到這條消息!】
【客廳那兩個男的是殺人犯,他們很快就要動手了!】
【室友已經死了。】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凍住。
門外,室友還在吆五喝六。
"哎呀你們別走嘛!我室友睡了,不會打擾的!"
隨後我聽到了男人帶著一絲試探的聲音。
"你還有室友在?"
......
“在啊,那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現在肯定躲在被窩裏偷偷聽我們說話呢。”
唐沅的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緊接著是玻璃酒杯重重磕在茶幾上的脆響。
“她就是個母胎單身,平時跟男的說句話都會臉紅。”
“膽子比老鼠還小,連隻蟑螂都不敢踩。”
男人低沉的笑聲從門縫裏鑽了進來。
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鋸木頭。
“是嗎,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我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手機屏幕幽幽的冷光照在我慘白的臉上。
聊天界麵上,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頭像,再次發來一條刺目的消息。
【別出聲!戴金絲眼鏡的那個正在盯著你的房門看。】
【他手裏拿著一把剔骨刀,刀刃就藏在大衣袖子裏。】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恐懼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上爬。
唐沅這個蠢貨。
她這是在把我的底細,連同我的命,一起雙手奉上。
“哎喲,陳哥,你往那邊看什麼呢?”
唐沅嬌嗔的聲音再次響起。
伴隨著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沉悶聲響,她朝我的房間走來。
“我都說了她是個無趣的木頭,跟她喝酒能把人憋死。”
“你們要是覺得不夠盡興,我把她叫出來給你們倒酒!”
門外傳來重重的腳步聲。
我嚇得連滾帶爬地下了床,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的手顫抖著摸向反鎖旋鈕,死死按住。
“砰砰砰!”
木門被拍得震天響。
“季知遙!別裝死了,趕緊滾出來!”
“我帶了兩個超級有意思的哥哥回來,人家可是做大生意的!”
“平時你連這種高質量男性的麵都見不到,今天算你走運,出來長長見識!”
我咬緊牙關,咽下一口唾沫。
強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剛睡醒的不耐煩。
“我不去了,明天還要早起開會。”
“你們喝吧。”
門外的拍打聲停頓了一秒。
隨後是唐沅更加尖銳的嘲諷。
“開什麼破會啊?你一個月那點破工資,還真把自己當女強人了?”
“人家陳哥李哥隨便漏點指縫,都夠你吃一年的!”
“別給臉不要臉啊,趕緊出來敬杯酒,不然以後別想在這個房子裏安生!”
她還在瘋狂作死。
我甚至能聽到另外兩個男人慢慢靠近的腳步聲。
一左一右,停在了我的房門兩側。
一種極度危險的直覺讓我頭皮發麻。
手機震動。
【別開門!光頭那個已經掏出了繩子。】
【如果你現在出去,他們會立刻把你綁起來,封住嘴。】
我手指哆嗦著點開報警界麵,輸入了110。
手指懸在撥出鍵上。
下一秒,屏幕上又彈出一行字。
【等會找機會再報警!】
【一旦聲音漏出去,或者警車鳴笛,他們會立刻破門殺人!】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砸在手背上。
退路被徹底封死了。
門外,那個被稱為陳哥的男人開口了。
聲音溫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算了小唐,既然你室友不方便,就別勉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