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二天，我接到方晉征的電話時，剛從寵物醫院出來。

雪球在收容所感染了細小，我連夜找了最好的醫生，現在還在ICU裏搶救。

“你在哪？”

電話那頭，方晉征的聲音透著不耐煩。

“馬上回一趟公司，有文件需要你簽字。”

我看著玻璃窗裏插滿管子的雪球。

“如果是關於係統的密碼，我昨天已經說過了。”

“署名不改，免談。”

“不是係統的事！”

方晉征急躁地打斷我。

“是關於你名下那套小公寓的。”

“漫漫昨晚被你打了一巴掌，精神受到了很大刺激。”

“她爸知道了，非常生氣，說如果不給個說法，三千萬馬上撤資。”

我靠在醫院冰冷的牆壁上，幾乎被他的無恥氣笑了。

“所以呢？”

“你要我用自己的房子去給你的小三賠罪？”

那套四十平的單身公寓，是我用大一接外包賺的第一筆錢買的。

方晉征一直以為，那是我攢下他給的“工資”買的。

“什麼叫你的房子？”

方晉征理直氣壯。

“你這幾年吃我的用我的，那套房子也是在公司名下發你工資才買得起。”

“現在公司生死存亡，你拿出來抵押一下怎麼了？”

“再說了，又不是不還你，等漫漫她爸的氣消了，我自然會把它贖回來。”

他語氣裏甚至帶著一絲施舍。

“晚寧，做人別太自私。你簽了這個字，之前的賬我一筆勾銷，你還是公司的副總監。”

我深吸了一口氣。

“你把協議準備好，我半小時後到。”

半小時後，我推開方晉征辦公室的門。

程漫正坐在方晉征的腿上，看到我進來，也沒有起身的意思。

方晉征把一份《房產無償轉讓協議》扔在桌子上。

“簽了吧。”

他敲了敲桌子，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漫漫大度，說隻要你簽字，她就不告你故意傷害了。”

我走過去，拿起那份協議，隨意翻了兩頁。

“方晉征，你是不是忘了，這套房子的全款憑證，都在我手裏？”

方晉征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理他，直接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銀行APP的界麵。

然後，當著他的麵，點下了一個確認鍵。

“滴——”

方晉征桌上的內部對講機突然響了。

財務總監焦急的聲音傳了出來。

“方總！不好了！”

“公司賬上那筆五千萬的過橋資金，剛剛突然被全額抽走了！”

方晉征猛地站了起來，把腿上的程漫掀到了一邊。

“你說什麼？！那筆錢不是穩住供應商的救命錢嗎？”

他一把抓起對講機狂吼。

“錢去哪了？給我查！”

“不用查了。”

我放下手機，看著他。

“錢是我撤走的。”

方晉征死死盯著我，像看一個怪物。

“你？你怎麼可能動得了那筆錢？”

“那是......”

“那是沈氏風投的賬戶，對嗎？”

我替他補全了後半句。

“很不巧，那個賬戶的最高權限，一直都在我手裏。”

這三年，為了不讓他有心理負擔，我一直偽裝成一個普通的打工妹。

連那筆救命錢，我也是借著一個空殼基金的名義打給他的。

方晉征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還有。”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U盤。

這是那個裝著“星海”係統底層邏輯密鑰的唯一備份。

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中，我把U盤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碾了下去。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刺耳。

“你的係統，沒救了。”

我踢開那些碎渣。

“你的公司，也完了。”

“我殺了你！”

方晉征雙眼瞬間充血，理智徹底崩斷。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抵在牆上。

窒息感瞬間湧來，我的後腦勺磕在牆壁上，一陣眩暈。

“把錢還給我！把密碼給我！”

他歇斯底裏地咆哮著，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

程漫在旁邊嚇得尖叫連連，卻根本不敢上前。

我的眼前開始發黑，就在我準備摸索桌上的裁紙刀反擊時。

“砰！”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木屑飛濺中。

一個修長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

“你這隻手，是不打算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