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癱瘓失去生育能力後,我給唯一的女兒招了童養夫。
謝予淮剛來時又瘦又小,我給他辟院落請夫子,砸錢砸人脈嘔心瀝血。
八年,他終於獨當一麵,撐起永安王府,也護著女兒周全長大。
女兒大婚那日我剛舒出一口氣,陪嫁丫鬟猛然摔進正堂字字泣血:
“姑爺早在外養了白月光外室。今日他不僅要讓外室和小姐一起進門,還要抬她為平妻!”
我趕到時,就見兩頂花轎一前一後鋪在門口,女兒撐在後邊花轎旁渾身發抖。
而謝予淮正護著另一位女子冷聲嗬斥女兒。
“蓉蓉沒名沒分跟了我三年,就為了等我娶你以平妻身份進門,不打你正妻的臉。”
“可你不懂感恩不說,反倒嗬斥大鬧善妒成性,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轉頭看到我,他不僅沒有羞愧,反而增添一抹厭煩。
“你來做什麼!我娶個平妻而已,也值得夫人如此興師動眾?”
“還不回去主持婚宴!你女兒已經將臉都丟盡了,婚宴再出岔子,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他說的理直氣壯,我冷冷一笑。
踩著王府上了桌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誰。
那我就將這桌子給掀了!
......
“你說知棠大鬧丟人?”
我緩步走向緊緊攀著車轅的女兒。
她臉色慘白,額角紅腫不堪,滲出絲絲血跡,彙成血珠沿著臉頰滑落。
我解開大氅罩在她身上,又拿出帕子按住滲血的額角,心疼的直顫。
即便當初王爺初癱瘓時府裏草木皆兵也沒讓她受過如此委屈!
而被謝予淮護在懷裏的女子麵色紅暈,哪有絲毫被欺負的模樣!
“怎麼不說你欺人太甚?妻妾同娶,謝侍郎好大的福氣!問過我們永安王府了嗎?”
“永安王府?”謝予淮笑了笑,“整個王府都是我做主,何需你們同意?”
“夫人這是要替這妒婦出頭打蓉蓉的臉?”
見我麵無表情,他忽而又幽幽一歎。
“罷了罷了!夫人不識大體我卻不能同您一般計較。”
“我給您個麵子,一會兒您將掌家權交出來給蓉蓉,今日這事便就此揭過,以後一家和和睦睦過日子。”
蘇蓉蓉嬌羞一笑:
“謝謝予淮哥!夫人您也放心,蓉蓉一定會將王府打理好,不讓您多操心。”
一股無名火竄上心頭,我指甲掐進掌心,冷冷道:
“掌家權交給她?她算什麼東西,也配!”
蘇蓉蓉臉上的笑僵在嘴角,眼眶一紅,眼淚便撲簌簌落下。
“予淮哥,夫人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還是走吧,省得在這破壞您和姐姐還有夫人的感情。我和孩子獨自生活沒關係的。”
說著,她捧著小腹就要轉身離開。
謝予淮臉色一變,一把抓住她手腕,神色微慍。
“你想帶著我的孩子去哪!”
蘇蓉蓉哭紅了眼眶,一頭紮進他懷裏,謝予淮心疼的紅了眼。
“你問她是誰?”
謝予淮抬頭眼神嗜血看向我。
“告訴你!她是我謝予淮的妻,肚子裏是謝家嫡子,以後,也是永安王府主母!”
“夫人,你惹得蓉蓉如此傷心,未來一年我都不會碰宋知棠,直到蓉蓉生下嫡長子為止!”
她是妻,那我女兒算什麼。
我怒火中燒,怔怔看著眼前癲狂的謝予淮。
八年前。
我將他從關押的偏院帶出來,扶他姨娘為正室,將他拉出泥潭。
我請來最好的夫子,允他步步高升坐穩朝堂。
可換來的是什麼?是他大婚之日貶妻為妾,是指著我交出掌家權,是將整個永安王府踩進泥裏。
我閉了閉眼,此刻不是清算的時候,知棠的額頭得盡快處理避免落疤。
“我們回家。”
我輕輕攬著知棠的肩膀往回走。
未到大門卻猛然被人攔住。
謝予淮昂這頭,輕嗤道:
“我讓她先進府了嗎?”
“本來準備給個體麵讓知棠同為平妻。可夫人如此咄咄逼人,我改主意了!”
“今日宋知棠便在這門口站滿一個時辰,進去再給蓉蓉敬一杯妾室茶我便允她入門,否則她便等著......”
話音未落。
我猛然拔下金簪,反手狠狠劃上他的臉。
朱釵搖曳聲伴隨著皮肉劃開的聲音清晰可聞。
謝予淮被劃偏了頭,不可置信捂著臉看向我。
“你瘋了?”
鮮血順著指縫湧出滴落在地炸出朵朵血花。
他氣紅了臉吼著:
“來人,夫人失心瘋,將她綁進柴房!”
府中護衛扶著刀走來。
謝予淮摟著蘇蓉蓉,冷漠的眼中閃過得意的快感。
我不為所動,悠悠轉動大拇指的扳指。
下一秒,八個護衛一字排開,齊刷刷跪倒在我麵前。
“拜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