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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過照片，背麵寫著幾個字，筆跡已經有些模糊了——

高毅。

高傑。

我拿著照片的手，開始發抖。

高毅供奉的牌位是他的雙胞胎哥哥高傑！？

我猛地抬頭，看向張秀蘭。

陽光照在她布滿皺紋的臉上。

我把照片舉到她眼前。

“媽，高毅還有個哥哥？”

她的眼珠子動了動。

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個含混不清的音節。

“傑......傑......”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我們結婚七年。

高毅從來沒有提過，他有一個雙胞胎兄弟。

而更可怕的是——

現在跟我一起生活的人，究竟是誰？

返程路上，我拚命回憶和高毅初相識的那天。

他說他叫高毅。

可那真的是高毅嗎？

現在想來，除了口味習慣，確實還有一些古怪的地方。

難道——

跟我結婚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我第一次在咖啡店見到的那個人？

如果那個人是高傑呢？

如果高傑沒死，他用高毅的身份跟我結了婚，那真正的高毅去哪了？

不對。

我搖了搖頭。

如果跟我結婚的是高傑，那牌位供奉的是誰？

牌位上明明寫的是“傑”。

如果高傑還活著，他為什麼要供奉自己的牌位？

所以，死的人應該是高傑。

那跟我結婚的，就是高毅本人。

可如果是這樣，高毅為什麼要瞞著我有雙胞胎這件事？

我越想越亂，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又想起另一件事。

高毅的媽媽，張秀蘭。

他總說怕給我添麻煩，婚後從沒帶我回過老家。

可如果他真的問心無愧，有什麼好怕的？

他是怕我見到他媽，發現什麼秘密？

大巴到站了。

我下了車，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家走。

天已經黑了，我剛走到樓下，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單元門裏走出來。

高毅。

他穿著運動服，腳上依舊是那雙黑色舊皮鞋。

他走得很快，低著頭，像是在趕時間。

我沒有喊他。

我悄悄跟了上去。

他果然又去了那條巷子。

上樓之後，門沒有關緊。

我聽見了他們的爭吵聲。

高毅的聲音很激動。

“就是你！一直嚇唬我的人就是你！”

然後是女人的冷笑聲：

“我才知道，你竟然是個殺人犯！”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對你不夠好嗎！？”

“我隻要錢，你最好按我說的做，一百萬，不然你殺人的證據就會有人告訴警察！”

突然那，裏麵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砸在了地上。

我心跳猛地加速，手心全是汗。

我慢慢把眼睛湊到門縫上。

眼前的一幕卻讓我心驚肉跳。

女人倒在地板上，身體軟綿綿的，像一灘爛泥。

高毅蹲在她旁邊。

他手裏攥著一把匕首。

刀刃上全是血。

他舉起手，一下又一下紮進她的身體裏。

刀刃刺入皮肉的聲音，悶悶的。

我捂住嘴，胃裏翻江倒海。

我想跑，可我的腿像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邁不動。

高毅忽然停住了。

他慢慢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他的臉上濺滿了血，眼睛瞪得很大。

他的聲音很輕，但我聽得清楚。

“嵐嵐，你都看見了？”

他朝我走過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黏膩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