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住了。
他為什麼會有這裏的鑰匙?
我猶豫幾秒,跟了進去。
腳步聲停在四樓。
我屏住呼吸,探頭去看。
高毅走到最裏麵那戶,按響了門鈴。
我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很快,門被打開。
可下一秒,眼前的場景像是抽走了我渾身的力氣。
“砰——”
大門被關上,隔絕了樓裏的動靜。
也切斷了我所有的僥幸。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
腦子裏全是那扇門打開的畫麵。
吃完晚飯,高毅去洗澡。
皮鞋就放在浴室門口。
我盯著它,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必須扔掉它。
沒了這雙鞋,他應該就能變回原來那個高毅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的門被拉開。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高毅衝過來,臉色白得嚇人。
“鞋呢?”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問你,鞋呢?!”
“我扔了。”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扭曲了。
“你他媽把鞋扔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扔哪了?!說!扔哪了!”
女兒被嚇醒,放聲大哭起來。
瞬間我的怒火到達了頂峰。
“高毅!你之所以這麼寶貝那雙鞋,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
他愣住了,抬頭看我。
“你今天下午去見的那個穿蕾絲睡裙的女人!”
“你跟蹤我?!”
他臉色鐵青,聲音尖銳。
“我要是不跟蹤你,我還不知道你在外麵——”
“你他媽就是想搞死我!”
他打斷我,聲音嘶啞,眼眶通紅。
“沒有這雙鞋,我就是死路一條!都是因為你!”
我站在原地,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深夜,女兒睡得很熟。
推開主臥的門,床頭燈還亮著。
高毅側躺在床上,傳來輕微的鼾聲。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噩夢。
我想到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穿著白襯衫衝我笑。
我歎了口氣,伸手替他掖了掖被子。
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腳。
我的動作僵住了。
像是一盆涼水從頭頂澆到底。
那雙從垃圾桶翻出來的黑色舊皮鞋。
依舊穩穩地穿在他腳上。
我和高毅是一見鐘情。
婚後,他對我好得沒話說。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眼神開始變了。
直到這雙皮鞋出現。
那點僅存的溫柔也開始逐漸消失。
“沒有這雙鞋,我就是死路一條!”
他的話一直在我腦子裏轉。
為什麼沒有鞋就會死?
難道,他受到了某種威脅?
我決定從那個女人下手。
第二天下午,我又來到那條巷子。
在小賣部跟老板娘打聽了一圈,除了私生活混亂之外,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問到。
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她在威脅高毅。
從頭到尾,都是我在替他找借口罷了。
正想著,高毅竟從單元門走了出來。
我開車跟在他後麵。
他一路往城外走。
最後停在一座陵園前。
等他走遠,我下車跟上去。
高毅繞過正麵的公墓區,走到側麵的小門。
門口掛著一塊牌子——牌位供奉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