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煦看向賀寧,見她點頭,才如實回答:“是阿寧從那個世界帶回來的,是那個世界的官府所設律法。”
“快拿來給我看看。” 賀元景是童生,對大齊律法條文還算熟悉。
賀煦立刻把那本《刑法》拿了過來。
賀元景接過書,滿臉詫異:“紙張細膩,排版好生奇特,竟是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印的。
字體雖然有不少簡化,可大多都認得,更神奇的是,所有字大小一樣,這印刷技藝,大齊還真沒有!”
賀元景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考到功名,他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賀煦身上。
可賀煦在碧嶺書院,又被夫子打壓、同窗排擠,十五歲了,連童生考試都沒資格。
賀寧看懂了賀元景的心思:“爹爹,我在那個世界,買到了一整套完整帶注解的四書五經,二哥以後不用抄書,也不用受氣!”
“真、真的?” 賀元景渾身一震,生怕自己聽錯了。
賀寧點頭:“千真萬確,。”
“好,好啊!”
賀元景喜極而泣。
梁玉蘭見狀笑罵:“當著孩子的麵哭,就不怕被笑話。”
“我高興!” 賀元景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二郎再也不用為書發愁了。”
賀煦看著父母,也說出自己的決定:“爹爹,娘親,我暫時不打算去書院讀書,留在家裏幫阿寧,上山挖筍、進城賣貨,不能讓阿寧一個人這麼辛苦。”
“好,你是哥哥,本該撐起這個家。是爹爹沒用,身體垮了,讓你們小小年紀就跟著受苦。”
說到這裏,賀元景滿臉自責,恨自己不爭氣,一病不起,成了家裏的累贅。
賀寧立刻握住賀元景的手:“爹爹,千萬別這麼說。
你也是因為想讓我們過得更好才積勞成疾的,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要什麼都攬在自己身上。
你是家裏的主心骨,一定要好好活著,你在這個家才完整。”
“元景,阿寧說得對。” 梁玉蘭看著他,“難道你要我年紀輕輕就守寡?”
賀元景何嘗不想活著,可大夫早就斷言,他的病藥石無醫,隻能拖著,熬一天算一天。
“爹爹,那個世界有最好的醫術,一定能治好你的病。要是你不好好活著,那我就給阿娘重新找個人嫁了。”
賀元景和梁玉蘭聞言,好氣又好笑:“你這孩子!胡說什麼!”
不過那種悲傷倒是煙消雲散了。
賀元景擦掉眼淚,拿起刑律:“阿寧說得對,我要好好活著。
我別的忙幫不上,以後刑律就交給我,將這本刑律讀透。”
賀寧欣然同意,有事做就不會胡思亂想,還能省出賀煦這個勞力,一舉兩得。
賀寧將東西交給梁玉蘭,抱著醫書、外傷藥和啟蒙書,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躺在床上,一邊把玩著胸前的玉葫蘆,一邊翻看醫書。
突然,賀寧的手指被書頁劃破,她趕緊坐起來,查看,血碰到了玉葫蘆,玉葫蘆開始發燙,猛地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她大吃一驚,發現自己的手心上,竟然出現了個和玉葫蘆一樣的金色的葫蘆圖案!
下一刻,賀寧眼前一閃,明明還在房間裏的她此刻出現在一處無風無聲無陽光卻明亮的空間裏。
空間很大很空曠,邊緣被一層淡淡的白霧籠罩,隻有正前方有一座小小的木屋。
賀寧警惕地來到木屋前敲門,沒有任何回應。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木門,屋裏隻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塊泛黃的羊皮卷。
她拿起羊皮卷,看了一遍上麵的字,心臟撲通直跳!
羊皮卷上說,這裏是芥子空間,滴血後會認主,可隨意進出,能存放任何物品。
空間分為東西兩區。
東區是儲物區,存放的東西能永遠保持剛放進來的狀態,不會變質、不會損壞。
西區是種植區,土地肥沃,種下去的作物會加速生長。
賀寧驚喜萬分,玉葫蘆能帶她穿梭兩個世界已經十分神奇,如今又多了一個芥子空間。
以後不管帶回來多少東西,都能藏在裏麵,再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安全又方便!
她按照羊皮卷的指示,默念 “出去”,瞬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玉葫蘆依舊掛在胸前,手心的金色葫蘆圖案也還在。
賀寧按捺不住,試著把床上的醫書收進空間,心裏剛想 “收”,書就憑空消失了;再想 “拿出來”,書又立刻回到了手上。
她像個孩子一樣,將房間裏所有東西都試了一遍,直到賀煦在外麵喊她吃飯,她才把重要的東西全部藏進空間,平複好心情,走出房間。
多了芥子空間這個神奇的底牌,賀寧心裏無比踏實,晚飯都多吃了一碗。
飯後,賀寧收拾好碗筷,正準備和梁玉蘭、賀煦一起上山挖筍,院門外傳來徐大頭的喊聲。
“二郎你在家嗎?我有急事找你幫忙!”
賀煦想起昨天賀寧和李義的提醒,走出去隔著門冷淡回應:“我沒空,要上山找我大哥。”
徐大頭在門外急得跺腳:“我是真的有急事,你先陪我去縣城,天黑前一定能回來,人命關天的大事!”
“你走吧,我說了我沒空。”賀煦語氣更冷。
徐大頭卻直接將門撞開,不由分說拉著賀煦就走:“別管那麼多,先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