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寧自己都不清楚還能不能再去那邊,肯定不會答應老板的條件。
退一步說,這白糖就算不賣自己吃也是可以的!
“行,十斤我要了。”
老板也清楚賀寧說的是實話。
這樣的好東西誰也不願意輕易交底。
有一才有二,對方話都放在這了,他也不好再追問到底。
結賬後,老板一遍遍提醒賀寧:“以後再有這種糖一定要賣給我,我保證給你高價。”
“問題不大,但你不能讓別人知道白糖是我賣給你的,也不能派人跟蹤我,否則這買賣沒有下次。”
“那是自然。”
他又不是傻子,難道還讓別人跟他搶生意?
賀寧又買了些其他東西,總共花了二百多文,還買了成衣改款,免得去了那裏太招搖,讓人懷疑她的來曆。
改款需要時間,賀寧便和賀煦去了書院。
退學辦得無比順利。
“天色還早,我們采些野菜回去?”回去路上,賀煦提議。
賀寧想起第一個買野菜的老人著重強調新鮮:“野菜過夜就不水靈了,明天早上再去吧。”
賀煦想了想又道:“山珍海味,咱們靠山,最是不缺山貨,要不我跟大哥采些竹筍蘑菇野淮山之類看看能否賣掉?”
“可以,明早采完野菜,你跟大哥上山挖,這些隔夜問題不大。”
賀煦不是那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讀書人,山裏有什麼能吃的,他都門兒清。
現在有機會賺錢,他當然願意幹。
不管讀書還是治病,都少不了錢。
賀元景和梁玉蘭擔驚受怕了一下午,總算是看到兒女回來。
梁玉蘭打量著兩人,低聲問道:“一切順利嗎?沒遇到麻煩吧?”
賀寧賣了個關子:“沒,阿娘,猜猜白糖賣了多少錢?”
“三百文?”
“再猜。”
“難道是六百文?”
“是一兩五錢銀子!”
梁玉蘭和賀元景滿臉不可置信。
賀寧給了梁玉蘭五百文:“這是用剩的,阿娘拿著。”
梁玉蘭沒推辭收下,家裏正是缺錢的時候,不用矯情。
“阿娘,以後我們會發財的。”
賀寧隻覺得前途光明,充滿希望。
次日。
東方破曉,賀寧和賀煦順著小溪往山裏走,采到不少水芹菜,甚至還有牛尾蕨和水蕨菜。
眼看著太陽要出來,賀煦便說:“我們快回家,等下太陽一曬蔫吧了怕是賣不掉。”
“不用回去,一會兒你在這等我就行。”
“不用回家?”
“嗯,試試這裏行不行。”
賀寧隻說自己能去異世,對玉葫蘆的秘密,始終守口如瓶。
話剛落音,賀煦就發現賀寧和兩個竹簍不見了。
他嚇了一跳,白著臉四處搜尋,依舊沒有蹤跡,隻能跪在那,祈求上天保佑。
此時的賀寧已經身處現代街巷。
她來到昨天擺攤的地方,剛放下竹簍歇息,就有昨天買過野菜的婦人過來問:“小姑娘,你可真早,這野菜著實新鮮,給我稱兩斤!”
有了昨天的經驗,賀寧從容許多。
她今天帶了一杆秤:“好的,姨,我給你稱。”
“今天還有水蕨菜和牛尾蕨啊?我已經很多年沒吃過這兩種菜了,怎麼賣?”婦人看到了蕨菜,很是驚喜。
太貴不行,太便宜也不好。
所以賀寧選擇讓對方報價:“姨,我頭一回賣,也不曉得什麼價,你知道不?”
“如果是野生的話,水蕨菜大概是十五塊,牛尾蕨三十塊。”
賀寧再次覺得興奮。
原來蕨菜能賣出這麼高的價格!
今天比昨天賺得還多。
不少人聽到野生兩個字都圍了過來,詢問怎麼做。
那婦人倒是熱心:“用蒜末或者豆豉炒水蕨菜,牛尾蕨就炒雞蛋,簡單又下飯。”
婦人這麼一說,沒多久賀寧兩背簍的野菜就全部賣光,賺了四百塊。
賀寧由衷感激那婦人,連聲道謝。
婦人擺擺手:“別客氣,你應該才十四五歲吧,怎麼不讀書來賣野菜?我女兒跟你一樣大,還在上初中。”
賀寧一愣,這裏的女孩也能上學?
見她不說話,婦人一臉嚴肅:“是不是你父母不讓你你上學?九年義務教育是國家規定的,他們這是違法!”
賀寧馬上聽明白她的話:這個世界的孩子是強製讀書九年的!
而她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忙道:“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怎麼解釋,總之,我父母沒有不讓我讀書。”
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想要繼續在這裏做生意,必須盡快摸清規則,否則稍有不慎就會惹出禍端。
賀寧不想因為無知而攤上事,她決定找一家書鋪看看能否買到律法相關的書。
打聽到書鋪位置後,賀寧走出市集。
她被街邊的店鋪驚住,透亮的琉璃大門,奢侈又氣派,比京城最繁華的大街還要熱鬧。
路麵幹淨平整,來回奔跑的大鐵盒又快又穩。
這時,一個鐵盒子在賀寧身邊停下,賀寧本能後退,看到了有人從鐵盒子下來。
原來這種自己跑的鐵盒子是載人的,比起馬車真是好太多了。
這裏是人間還是仙境!
賀寧強迫自己冷靜,按照別人指的路去找到書鋪。
書鋪很大很安靜,一眼看去全是擺滿書的櫃子。
很多和她年紀一樣的姑娘都在挑書。
原來那婦人說的是真的,女孩也要讀書。
賀寧像個土包子,看什麼都新鮮,找了個麵善的小姑娘小聲打聽:“請問哪兒有律法書?”
小姑娘愣了一下,示意她跟來。
賀寧連忙道謝。
她挑了本寫有“刑法”二字的書,直接去結賬,做好了花光錢的準備。
“十五塊。”
賀寧以為聽錯,一本書才十五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