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月宴彩排前一晚,我為了照顧寶寶一夜沒睡。
趕到時,彩排已經過半。
傅硯之讓助理蘇然充當我的角色。
蘇然的語氣俏皮又親昵,
“傅先生,以後寶寶的夜奶就交給你啦。”
傅硯之溫柔地注視著她,
“好的,傅太太。”
我走進去時,
傅硯之和蘇然並肩而立,雙雙望向我。
我像一個誤入的外人。
手指有點抖,我張了張嘴。
蘇然忽然捂住了嘴,指著我胸口,
“清淑姐,你的衣服怎麼濕了。”
胸前因溢乳洇濕了一片。
我低下頭,難堪地用手擋住。
蘇然咯咯直笑,
“你這產量也太豐沛了吧,跟奶牛一樣。”
傅硯之走過來。
我以為他會脫下外套蓋住我,
或者為我說些什麼。
但都沒有。
他隻是淡淡地看著我,
“你回去休息吧,今天蘇然會幫你彩排。”
我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好。”
......
我應得太快。
傅硯之顯然有些錯愕。
“今天隻是對一下流程,不重要。”
反常的,他多說了幾句,
“我知道你昨晚一夜沒睡,今早就沒叫醒你。”
語氣溫柔,一如曾經。
可我太熟悉他了。
他在撒謊。
蘇然湊上前來,戴著美瞳的眼睛倒映著我憔悴的臉,
“清淑姐,你黑眼圈那麼重,一看就是沒休息好,衣服也...”
她的目光落在我用手遮住的胸前,
“你還是聽傅先生的話回去吧,這裏有我呢。”
我隻看著傅硯之,
“你也是這麼想的?”
就在幾個月前,
他抱著情緒崩潰的我,一遍一遍地說,
“乖寶放心,老公怎麼會嫌棄你呢?”
“你是我們寶寶的媽媽,是最美、最偉大的媽媽。”
為了哄我,他一筆一劃寫下誓言,許諾會照顧好我。
那時的他也確實做到了。
他將我保護地密不透風,處處照顧我的感受。
就連那些我自己都注意不到的微妙惡意,他都會為我擋下。
可是現在,他沒有反駁蘇然的話,隻是皺起眉,
不知是嗬斥還是縱容,
“蘇然,別胡鬧。”
蘇然就俏皮地並攏五指,對他敬了個禮,吐了吐舌頭,
“好的傅先生。”
傅硯之隨口解釋了一句,
“蘇然等下還要幫你彩排,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別在意。”
我扯了扯唇角,卻無法扯出一個笑。
“好。”
“我幫你叫車。”
蘇然從傅硯之身後探出頭,
“抱歉哦清淑姐,傅哥還得被我占用一會兒,不能送你回去啦。”
她的目光從我用手擋住的胸前劃過,落到另一隻手上,
“哎,清淑姐,你手裏拿的是什麼?”
我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右手一直提著一個袋子。
袋子提手已經陷進了掌心,勒出了一道觸目的紅痕。
可我剛才,一點都沒覺得疼。
我呆呆地看著那個袋子,一時想不起裏麵裝了什麼。
還沒等我想明白,蘇然已經接過我手裏的袋子,
“還真是一孕傻三年,清淑姐,你這個狀態,到時候別連宴會地點都走錯了。”
“要是你沒到場,傅哥就得花錢聘請我當傅太太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