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彌補缺席女兒暑假畢業旅行的遺憾,
工作纏身的我包攬了她和好友們去大理的所有開銷。
出發前我們約定好,不管玩得多瘋,每天必須發一條短信報備行程,女兒欣然同意。
前三天,女兒的短信裏全是沿途的所見所聞,抖音上也發滿了和閨蜜們的歡快視頻,我看得開心極了。
直到第四天,我一邊反複刷她剛上傳的短視頻,一邊點開了她剛發來的短信。
【媽媽,我們馬上要去爬玉龍雪山啦,登頂後給你發照片!】
我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盯著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後,眼淚奪眶而出,
我強壓著心頭的酸楚,衝進派出所,跌坐在地。
警察急忙將我扶起。
“女士,您遇到什麼困難慢慢說。”
我抓住他的袖子,大哭起來:
“警察同誌,我的女兒死了!”
......
警察趕忙去接了杯溫水塞進我手裏。
“您先別激動,深呼吸。”
“大姐,您先喝口水,為什麼這麼說?”
“是誰通知您的,還是看到了什麼意外?”
我將手機解鎖,直接懟到他眼前。
“看這條短信!”
警察看著屏幕上的字,皺起眉頭:“這不就是報平安短信嗎?”
“去爬玉龍雪山挺正常,您是不是誤會了?”
“不正常!全都不正常!”
我猛地站起來。
“她不是我女兒!發短信的人絕對不是瑾安!”
警察歎了口氣,拿起座機聽筒。
“您女兒叫蘇瑾安對吧?電話號碼是多少?”
“我現在就打過去核實一下。”
“您聽到了她的聲音,總該放心了吧?”
我報出電話號碼。
等待音響起,我的心忐忑不安。
我既期盼著電話那頭無人接聽,證明我的猜測;又恐懼著萬一真的沒人接,我的瑾安就真的永遠回不來了。
“喂,你好?”
電話接通,免提裏傳出女孩的聲音。
警察看了我一眼:“你好,是蘇瑾安嗎?”
“我是西城區派出所民警。”
“啊?警察叔叔好,我是蘇瑾安,出什麼事了嗎?”
“你母親現在在派出所,說你出事了,情緒很激動。”
“你現在人在哪?”
“我在雲南旅遊呢,剛下索道,我媽怎麼了?”
“她是不是失眠症又犯了,沒休息好?”
聽到聲音的瞬間,我渾身發冷。
語調、斷句、尾音上揚的習慣,和瑾安一模一樣。
可她絕對不是!
我撲到辦公桌前對著電話尖叫。
“你到底是誰!你把瑾安弄哪裏去了!”
警察趕緊起身把我往後拽:“蘇女士,您冷靜點!”
“電話裏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拚命掙紮,雙眼通紅。
“她不是!我女兒已經被她害死了!”
警察徹底無語了,他強行按住我的肩膀,對著電話快速說道:
“你先玩,我們核實點情況,有事再聯係。”
掛斷電話,警察長出一口氣,:“大姐,聽見了吧?人好好的在雲南玩呢。你趕緊回家吧。”
說著,他拿起登記表,準備結案。
“不準走!”
我抓住他的警服。
他有些惱火地回頭:“大姐,你別無理取鬧!”
我仰起頭,死盯著他,
“去見她本人!”
“求求你......去核實一下。”
警察看著我癲狂的模樣,無奈抓起座機,撥通了雲南警方的協查電話。
“麻煩查一下一個叫蘇瑾安的遊客,身份證號是......”
“家屬報案說人遇害了,麻煩你們務必去現場見一麵。”
“確認一下人身安全,核對身份信息。”
接下來的半小時,我癱坐在板凳上。
腦中不停閃過瑾安臨走前撒嬌的模樣。
終於桌上的電話響了。
警察接起按下免提。
“查過了。”
“身份證、人臉識別全對上了。”
我癱軟在椅子上,流下眼淚。
連警察都查不出問題,難道真的是我瘋了嗎?
絕對不可能!
我怎麼可能認錯自己的骨肉!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是瑾安接過了手機。
“媽,你怎麼了?”她帶上哭腔。
“你是不是又忘了吃藥,你別嚇我,我真的很擔心你。”
我咬住牙,不再哭鬧。
“別演了。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我對著電話哀求。
“求求你......把瑾安的屍體交給我。”
“我不追究,我隻要帶她回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後傳來一聲歎息。
“媽,別慌。”
“我這就買機票回來,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