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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我反鎖了家裏所有的門，然後坐在玄關，盯著門。

晚上十一點半，走廊裏傳來腳步聲。

“砰砰砰！”

“媽，我回來了，開門啊！”

我站起身，從貓眼向外看去。

聲控燈亮起，樓道裏站著那張我看了二十年的臉。

我咬牙問道：“別裝了，你為什麼殺了我女兒？”

門外安靜下來，緊接著，爆發出哭腔。

“媽！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我是瑾安啊！”

“你是不是又忘吃藥了？別嚇我，先開門！”

聽著她的表演，我一陣惡心。

我靠在門上冷笑：“演，繼續演。你今天就算把門敲爛，也別想踏進這個家半步。”

門外的哭聲停頓了一下。

我聽見她按下了手機按鍵。

沒過十分鐘，走廊裏傳來腳步聲和拐杖杵地聲。

是住在同一個小區的我媽，瑾安的外婆。

“哎喲我的乖孫女，怎麼在門外哭成這樣？”我媽的嗓門在樓道裏炸開。

“外婆！”瑾安撲進婆婆懷裏，“我媽好像病得更重了，她把我鎖在外麵，還說我不是她女兒......”

“簡直是造孽啊！”我媽一邊哄著她，一邊掏出鑰匙開門。

鑰匙轉了兩下，門沒開。

“開門！你在裏麵發什麼神經！”我媽砸著防盜門。

我站在門內，雙手攥得死緊。

“媽，你帶著她走遠點。”

“她是個殺人犯，她不是你孫女！”

“我看你才是瘋透了！”我媽罵道，“你不開是吧？我這就叫警察來撬門！”

沒過多久，轄區民警到了。

帶隊警察敲門喝道：“開門！派出所的！”

我盯著門把手，一言不發。

“你女兒急得直哭，你媽媽腿腳不好，你把門反鎖著算怎麼回事？”

警察見我不吭聲，聲音更大了。

“有病就去治，別在家折騰家裏人！”

瑾安立刻抽泣起來：“對不起警察同誌。我媽有失眠症。這次是我不好，非要去旅遊，刺激到她了......”

我媽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警察同誌，你們趕緊把門弄開，帶她去看看吧！”

警察徹底失去了耐心。

“你再不開門，我們隻能采取強製措施，直接把你帶走了！”

聽到這句話，我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我擰開鎖，拉開防盜門。

瑾安看到我，立刻撲上來：“媽！”

“滾開！”我踹在門框上，發出一聲巨響，把她逼退。

我無視我媽憤怒的眼神，徑直走向警察，伸出雙手。

“抓我！快把我抓進去！”

“我寧願進局子，也絕不跟這個怪物待在一起！”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死丫頭，我看你是中邪了！”

帶隊警察臉色鐵青：“簡直胡鬧！你這是要幹什麼！”

旁邊一直靠牆旁觀的便衣警官，突然掐滅手裏的煙，站直了身體。

他大步上前，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既然你說你的女兒已經死了。”便衣警官周衍盯著我的眼睛。

“那麼，你有證據嗎？”

我媽剛想開口，被周衍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迎上他的目光，沒有退縮。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