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見那兩個字,謝雲深臉色驟沉,攥著我手腕的力道不禁加重。
“別拿離婚激我,我不吃這套,這次你必須長點教訓。”
說罷,他吩咐身後的助理:“去樓上把老太太的氧氣管拔了。”
奶奶就在醫院頂層的VIP病房裏。
眼看著那人轉身往外走,我瘋了一樣撲過去。
“不,不要,謝雲深,奶奶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求求你不要!”
然而,我卻被男人一把拽住。
謝雲深居高臨下看著我,眼底陰沉可怕。
“就這麼喜歡錢,把我送你的婚戒賣了?”
我滿心都是奶奶,無力爭辯。
他卻覺得我默認了,臉色更加難看。
“行,林聽晚你可真行。”
緊接著。
謝雲深讓保鏢搬來一整箱烈酒和一遝現金,砸在我麵前。
“不是喜歡錢嗎?自己給奶奶賺醫藥費,一杯酒一萬,喝完,就放你去見她。”
我一言不發,搶過酒灌了下去。
灼熱的液體滾過喉嚨,火辣辣地灼燒著胃,眼淚被嗆出來,混著酒水糊了滿臉。
我卻顧不上,撲通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
“求你不要動奶奶......”
謝雲深似乎有所鬆動,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
然而,下一秒。
葉星冉拉了拉他袖口,柔聲道:“阿深,要不算了吧,我其實沒那麼疼。”
謝雲深的目光重新冷下來。
“不用,既然她這麼愛錢,就在這裏喝個夠。”
說完,他熟練地摘下助聽器,將我痛苦和哀求隔絕在外。
牽起葉星冉的手,十指相扣,大步離開。
我望著兩人的背影,舉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灌。
烈酒灼得食道像被火燒,胃裏翻攪著劇痛,眼前一陣陣發黑。
直到第九十九杯。
意識徹底模糊,連站都站不穩。
門口保鏢對視一眼,轉身離開。
我趴在地上幹嘔,吐出來的全是酒和血絲。
又過了幾分鐘。
我才勉強撐起身體,連滾帶爬地往頂樓跑。
電梯門打開。
隻見,謝雲深的助理站在病房門口,滿臉驚慌失措的表情。
心中不祥的預感達到頂峰。
我推開他,衝了進去。
卻見——
奶奶躺在病床上,已經停止了心跳。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明明我都計劃好了,等到國外聯係好療養院,就帶奶奶搬過去。
助理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什麼都沒做,謝總隻是讓我嚇唬嚇唬她,是、是這個老太婆自己拔的氧氣管,和我沒有關係啊!”
我跪倒在床邊,握住奶奶冰冷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眼前老人閉著眼,嘴角還掛著抹慈祥的笑容。
我什麼都明白。
奶奶一定是不希望成為我的累贅,所以,親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晚晚,你是自由的,要像鳥一樣飛向遠方。”
她的聲音仿佛還回蕩在耳邊。
我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哭到喉嚨都發不出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屏幕亮起。
【離婚手續已辦結,請及時來領取證件。】
三天後。
我帶著離婚證和奶奶的骨灰,登上了飛往紐約的航班。
這場長達十年的噩夢終於結束。
從此往後我自由了,再也不需要為誰忍讓。
後會無期,謝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