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雲深似乎很生氣。
那枚婚戒是他熬了幾個通宵設計出來的。
我曾發誓一輩子不會摘下。
現在卻不知所蹤。
我下意識蜷了蜷手指。
指根的傷口結了一層薄痂,被他一問,又隱隱作痛。
“被人搶走了。”
謝雲深擰眉:“什麼時候?”
我扯了扯嘴角,壓下苦澀。
“昨天,你和葉星冉在巷口打情罵俏的時候。”
謝雲深根本不信,冷笑一聲,像是看穿了我拙劣的把戲。
“你是故意這麼說的?”
他語氣冷下來,帶著不耐。
“放心,我和冉冉清清白白,她和你不一樣。”
不一樣。
我渾身一震,對上男人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
麻木的心底泛起細密的疼。
就因為葉星冉是他年少時的白月光,哪怕我陪他走過失聰後最灰暗的十年,也比不上她在他心裏一分一毫?
“當然不一樣。”
我笑了一聲,喉嚨裏全是鐵鏽味,卻還是把話一字一句刺回去。
“我可不會住在別人老公家裏,法律上,我才是你唯一的妻子。”
雖然很快就不是了。
話落。
空氣仿佛凝固。
葉星冉臉色一白,捂著胸口,痛苦地彎下腰。
“阿深、我、我突然呼吸不過來了。”
謝雲深二話不說,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就要往外走。
臨走前。
他頓了頓,回頭看我,眼底翻湧著怒意。
“林聽晚,你的教養都喂狗了?”
“來人,把太太關進禁閉室,讓她好好反省。”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拚命掙紮。
“謝雲深,你明知我有幽閉恐懼。”
“而且,我們已經要離婚了,你沒資格這麼對我!”
可男人腳步沒有片刻停留。
在我開口說第一字的時候,助聽器已經被他摘了下來。
緊接著。
我被拖進狹小的儲物間,門“砰”一聲關上,隔絕了所有光線。
黑暗中。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巷子裏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
那些混混逼我跪在碎玻璃上,膝蓋紮得血肉模糊。
把我的臉按進泥水裏,嗆得每一口氣都帶著腥味。
扯著我的頭發一下下磕在地麵上,磕到額頭腫了,血肉模糊。
而謝雲深就站在距離不到百米的地方,背對著我,為葉星冉整理被風吹亂的發絲。
“不、不要過來......”
我蜷縮成一團,背抵著冰冷的牆角,渾身止不住地抖。
恍惚間想到很久以前。
那次我被困在電梯裏,幽閉恐懼發作,差點窒息,是謝雲深撬開電梯門衝進來,握住我的手。
“阿晚別怕,以後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待在黑暗裏。”
可如今。
親手把我推進深淵的,也是他。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光線刺進來。
我眯起眼,看見去而複返的謝雲深,逆著光站在門口。
難道他終於......
下一秒。
對上的卻是男人陰鷙的眼神。
“林聽晚,醫生說冉冉過敏了,你在房間裏放了什麼?”
“我沒......”
話沒說完,手腕已經被他死死箍住,骨頭捏得咯吱作響。
謝雲深不由分說,扯著我往車裏拽。
“就知道你沒安好心,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