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布會前一天,蘇念白做了一場公益直播。
直播名字叫“告別病態前任”,她說所有收益都會捐給遭受騷擾的女性。
鏡頭前,她穿著素色長裙,眼眶微紅,像一個終於從陰影裏走出來的受害者。
隨後,她放出一段錄音。
“我不會讓你和他在一起。”
我的聲音從音響裏傳出來,短短一句話,足以讓直播間再次沸騰。
隻有我知道,原話後麵還有一句。
可她把後半句剪掉了。
在她的加工下,我從一個試圖阻止騙局的人,變成了因為嫉妒而威脅前女友的男人。
隨後,她來到我的辦公室。
這一次,她沒有開直播,也沒有讓顧承澤陪同,手裏隻拿著一份最終版股權轉讓協議。
她把文件放到桌上,語氣像是在施舍一個即將無家可歸的人。
“我願意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明天在發布會上向我和承澤道歉,承認過去四年是你單方麵糾纏,把公司、專利和股權全部交出來,以後留在承澤手下工作,不得再打擾我。”
她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完成這些,我會保留你的微信,每個月回你一條消息。”
“如果我結婚以後心情好,也許會允許你參加婚禮。”
我安靜地看著她。
曾經我以為,愛一個人會讓自己變得柔軟,會願意替對方承擔很多東西。
可蘇念白把這種退讓當成了永久有效的契約,認定隻要她回頭,我就必須站在原地。
她主動把簽字筆遞給我。
我沒有接,而是問她:
“你真的相信顧承澤是曜川資本總裁?”
“他有工作證,有私人飛機,有集團任命書,明天還會出席亞洲區發布會。”
她看著我,眼神裏帶著近乎自負的篤定。
“陸沉舟,別再掙紮了。我喜歡的人是他,不是你,你還是趁早死心吧。”
她突然笑了,眼底的厭煩毫不掩飾。
“你一再詆毀承澤,不過是想讓我發現,你比他更優秀,可惜我已經不吃這一套了。”
我沒有再解釋。
蘇念白拿起文件,臨走前將發布會邀請函推到我麵前。
“明天帶著簽好的協議來。”
“別讓我最後一點耐心也用完。”
門關上後,法務負責人走進來。
“陸總,凍結顧承澤賬戶的申請已經準備好了,隻要您確認,今晚就能遞交。”
我看向桌上的邀請函。
“發布會現場的取證安排好了嗎?”
“所有媒體、直播平台和現場設備都會留存原始記錄。”
我點頭。
失去一切的人,另有其人。
從公司出去後,蘇念白曬出她與顧承澤的合照。
配文是:“明天,我會以曜川資本總裁未婚妻的身份正式亮相。”
幾乎同一時間,曜川資本官方賬號發布了亞洲區發布會預告。
“明日上午十點,集團創始人兼全球總裁將首次在國內公開露麵。”
蘇念白轉發了這條消息。
“期待顧先生的第一次公開亮相。”
助理把明天的西裝送進房間,詢問是否需要提前清場。
我整理好袖扣,抬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她既然想讓所有人看見。”
我拿起那張邀請函。
“那就讓所有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