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承澤的媒體見麵會安排得很熱鬧。
現場沒有專業財經媒體,隻有蘇念白熟悉的娛樂主播、網紅和幾家收錢辦事的小媒體。
他站在燈光下,穿著定製西裝,故意避開所有需要核驗身份的問題,隻不斷重複自己從不公開露麵的原因。
“資本掌權人必須保護商業隱私,我以前不出現,是為了避免給集團帶來不必要的幹擾。”
蘇念白坐在第一排,臉上帶著感動的笑。
等鏡頭全部對準她時,她當眾宣布顧承澤是自己的未婚夫。
隨後,她替顧承澤向我提出三個條件。
承認自己因愛生恨,向顧承澤道歉,把澄光科技和核心專利無償轉讓給顧承澤。
她說得十分自然。
“澄光科技本來就是陸沉舟為了追我創辦的。”
“如今我選擇了更適合自己的男人,他把公司交給承澤,也算物歸原主。”
現場終於出現了幾聲遲疑。
有人問她,這是不是趁火打劫。
顧承澤沒有給質疑繼續擴大的機會,直接拿出一份投資意向書,聲稱曜川資本曾經準備以十億元收購澄光科技,隻因為我能力不足,才導致項目失敗。
這份文件同樣是假的。
公司內部很快出現了動搖。
幾個中層管理者私下找到我,要求我簽署退出協議,理由是隻有這樣才能平息輿論,保住剩下的員工和項目。
其中一個人曾經跟著我熬過最艱難的研發階段,見我沒有立刻發火,反而低下頭,聲音裏多了幾分羞愧。
“陸總,我們不是不信你,隻是大家真的撐不住了。”
我把協議收進抽屜,沒有罵他們,也沒有阻止他們離開。
下午,蘇念白帶著媒體堵到公司樓下。
她站在人群最前麵,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白色套裝,身後是不斷閃爍的直播燈光。
我下樓時,她看見我仍然穿著西裝,身邊還有員工跟著,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陸沉舟,你還要堅持到什麼時候?”
她將話筒遞到我麵前。
“你所謂的尊嚴,難道比我還重要嗎?”
我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公司屬於所有認真工作的人,不是我拿來討好誰的禮物。”
她抓住了“討好”兩個字,立刻轉身對著鏡頭宣布,我已經承認澄光科技和她有關,隻是還需要一點時間接受現實。
我沒有糾正。
事實會比爭辯更快結束這場鬧劇。
當天晚上,我的車被人潑上油漆,擋風玻璃上貼滿了大學時期的舊照片。
保安想追出去,我伸手攔住了他。
“報警,調監控,別追。”
我蹲在車旁,看著那些被雨水泡皺的照片,忽然想起顧承澤在見麵會上說過的話。
他曾經以曜川資本的名義承諾,三天後會在亞洲區發布會上宣布澄光科技的歸屬。
這正是我需要的場合。
調查團隊很快送來最新報告。
顧承澤目前已經騙取二十七名投資人的資金,金額超過兩個億。
我一頁頁翻過名單,最後一行停在了蘇念白的名字上。
她投入了全部積蓄,還簽下個人無限連帶擔保。
助理低聲問:“要不要現在凍結他的賬戶?”
我合上文件。
“不用。”
“等他把最後一份證據送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