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元節地府放假,剛站在墳頭,就撞見孫女被推下山的瞬間。
她後腦勺磕在石頭上,血洇了一片。
她繼母就在一旁靜靜看著。
直到我那贅婿看過來,繼母才紮進他懷裏嚎哭。
“茵茵非要去采那野花,我一下沒拉住,她就......都怪我!”
贅婿拍著她後背安慰,沒看地上孫女一眼。
“跟你有什麼關係,是她自己不小心,和她媽一樣是個短命鬼。”
我急瘋了,想扇他耳光,手卻穿過了他的臉。
旁人叫來20把孫女送進ICU。
醫生說有腦死跡象,可能醒不了了。
繼母哭得昏過去。
但我沒錯過他們嘴角的笑意。
我衝回地府找到閻王。
“我要用30年功德加100兆億冥幣,換7天陽間行。”
......
孫英梅很快也來到醫院。
她隨意瞥了眼病床上昏迷的孫女,轉頭看向兒子李斌生。
“還能救回來不?”
李斌生搖頭。
“醫生說可能腦死,得一直插管。”
孫英梅眉頭一皺。
“那得花多少錢啊?”
“一天兩萬,先交三十萬押金。”
孫英梅眉毛豎起來,毫無顧忌破口大罵:
“這個賠錢貨就是來討債的!”
“當初你娶她媽那個喪門星,被你前嶽父嶽母壓著做贅婿,受了那麼多委屈!”
“現在她媽死了,這拖油瓶又躺在這兒拖累你!”
她拽著李斌生的袖子。
“兒子,媽跟你說,反正是個沒用的植物人,趁早放棄治療,別為了她耗盡下半輩子!”
“我的乖孫浩浩還要買房娶媳婦呢!”
張玲小心覷了眼李斌生,點點頭。
聽著這話,我氣得渾身發抖。
當初是誰上趕著要做贅婿的?
我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在郊區有一千畝地。
市裏幾十套樓收租,一年光租金就小兩百萬。
李斌生家呢?
隻有兩間土坯房,家裏為了供他讀書負債累累。
他上門提親時,我和老伴一百個不同意。
他跪在我麵前,額頭磕得青紫。
“如果能娶到你們女兒,我這輩子當牛做馬報答你們,我入贅,孩子跟你們姓!”
我閨女絕食三天表明決心。
我們心疼啊。
最後點了頭。
結果婚後第三年,張玲抱著個男嬰堵在家門口。
那孩子比吟心還大三個月。
我閨女氣得吐血,住院三個月就走了。
臨死前還在替李斌生求情。
“媽,別怪他,是我沒本事生兒子......”
老伴心梗發作,沒緩過來。
想到還有孫女,我硬是撐著多活了十年。
我在世一天,壓著李斌生不讓他娶小三進門。
我剛走不到一個月,就把張玲母子接進了門。
李斌生忽然抬頭,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我僵住。
他當然看不見我,隻是衝張玲和孫英梅使了個眼色。
三人神神秘秘退出病房。
深夜。
我看著李斌生弄壞走廊和病房監控。。
孫英梅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貼著牆根摸進來。
張玲探頭探腦跟在最後,反手把門關上。
塑料袋打開,裏麵滿是黃紙。
還有三塊巴掌大的木牌,上麵用朱砂畫著扭曲的符咒。
孫英梅壓低嗓子:
“大師說了,人要是死得不甘心,會變成厲鬼作祟。”
“用這些可以壓住她的魂,直接送她下十八層地獄!”
張玲接過木牌,逐一將它們擺好。
我衝過去。
剛靠近半步,魂體就被彈回來。
那木牌上隱隱透著金光,把我死死擋在三步之外。
我再衝,又被彈回來。
金光灼燒得我魂體發虛,像要被撕成兩半。
這時,孫英梅已經在周圍貼好符咒。
弄好後,李斌生伸手拔下吟心的氧氣罩。
“別怪我們。你活著也是受罪,不如早走。”
監護儀滴滴作響。
吟心胸口劇烈起伏。
她張著嘴,卻吸不進一口氣,喉嚨裏發出嘶啞的氣音。
監護儀上的數字不停往下掉。
那三人嘴角彎起來。
我不停嘗試撲向床邊,魂體已經被撕出道道裂痕,疼得快要散開。
眼看著孫女的心跳快成了條直線,我無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