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肆川做事一向周全。
既然他要騙我死了,他就連國外死亡證明也準備好了。
我揣著那份文件,一路到了本市戶籍窗口。
“您好,我要辦理死亡登記。”
整個流程出乎意料的順利,隻是工作人員告訴我核對需要幾天時間。
死亡登記之後,他的財產就會全部轉移到我名下。
我心跳得很快,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辭去了晚上的兼職,隻留了自己的主業。
頓時肩上一輕。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卻在這裏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蘇紫玫穿著高檔套裝,高跟鞋踩得噔噔響。
“周佩嵐是吧?我是你們部門新上任的總管。”
“你昨天做的方案我看了,我不滿意,重做。”
我眉頭一皺,想衝上去和她理論。
那個方案我做了兩周,熬了無數個大夜,前總管早就點頭了。
“你憑什麼在這裏耀武揚威?”
我剛想上前,就被人拉住了。
同事衝我緩緩搖頭。
“那是大老板夫人。”
瞳孔下意識放大。
這是江肆川的公司?我工作了七年的公司是他的公司?
我因為兼職的事被同事議論看不起,他都沒有站出來過。
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的真實身份,就這麼看著我傻兮兮打零工。
原本殘存的一點溫情,此刻全部轉化成了極致的酸澀與怒火,攪得我胸腔不得安寧。
“怎麼,不想改?”
“還是說,你不想幹了?”
蘇紫玫一步步向我靠近,俯視我。
恰好,這時響起一聲聲此起彼伏的“老板好。”
江肆川來了。
我抿著唇,問他:
“江肆川,你到底拿我當什麼?”
他沒說話,蘇紫玫先笑了。
“還能拿你當什麼呀?你還真以為自己暗戀成真了?不過就是個笑話而已。”
我定定望向江肆川,可他隻是微微錯開眼。
“我要開你,你看他攔不攔。”
說完,蘇紫玫就跑過去抱住江肆川的胳膊。
“老公,周佩嵐方案做得不好,我想把她開了嘛,好不好?”
江肆川溫柔一笑,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
“好,都依你。”
轉頭他就對我冷了臉。
“反正你最會打工了,沒了這個工作也能活。”
心底驟然一涼。
買婚房的那天,江肆川把下巴擱在我肩頭,耳邊溫柔絮語。
“佩嵐,我給不了你很好的生活,但我願意和你平淡幸福。”
此後他常常加班到深夜才回家,又或者應酬得渾身酒氣。
我心疼他,才打了那麼多零工。
可這些都是他裝出來騙我的。
“紫玫是國外留學回來的高材生,和你不一樣。”
“她說你方案做得不行,自然有她的道理。”
“收拾東西走人吧。”
江肆川俯視我,眸光淺淡。
蘇紫玫靠在他懷裏,朝我得意笑笑。
“她做得太差啦,老公你可要通知全行業呀~省得大家被她害了~”
江肆川寵溺道:
“好,都依你。”
周圍同事竊竊私語,看我笑話。
我咬緊牙關。
誰封殺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