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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鎮住她!”

裴承崢猛地後退。

鎮魂道士催動法陣,黑色符紋纏住我的魂魄。

寶珠的瓷罐被放在法陣中央。

沈蘭芝見我沒有掙紮,以為我已被壓製。

“她的偷盜罪證,是我偽造的。”

“她的屍體,也是我命人塞進破棺材的。”

“她名下的鋪子、織坊、茶園,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我不許她進祖墳,怎麼了?”

裴承崢盯著陣中的我。

“她活著,侯府遲早會被她掏空。”

“死了,東西才能留下。”

寶珠拍打著瓷罐。

“娘,我好疼!”

我纏在魂魄上的符紋微微一顫。

沈蘭芝笑道:

“怎麼,心疼了?”

“你活著的時候護不住她,死了也一樣。”

我抬頭看她。

“你為什麼把她塞進破棺材?”

“她不配進祖墳。”

“為什麼不請大夫?”

“她把東西交出來之前,憑什麼救她?”

她盯著棺材裏的寶珠。

“她說隻要我放過她,就把鋪子全給我。”

“可那本來就是我兒子的東西。”

我又看向裴承崢。

“你聽見她喊你父親了嗎?”

他臉色變了。

“那又怎樣?”

“你為什麼不開門?”

裴承崢攥緊袖口。

“侯府養了她十五年,她卻想帶著嫁妝離開。”

“那些東西進了侯府,就別想再拿回去。”

“我沒讓人救她,已經是看在父女情分上。”

寶珠哭道:

“父親,我沒有要離開。”

“那是娘留給我的。”

裴承崢猛地轉過臉。

“閉嘴!”

“你娘死了十五年,侯府替你守著嫁妝,你憑什麼不交?”

我沒有掙脫。

他們以為我被困住,正好把罪說個幹淨。

我身上的黑霧慢慢散去。

素色中衣還沾著產房留下的血痕。

玄黑差服覆在外麵,臉色蒼白,魂魄半透明。

腳下,沒有影子。

沈蘭芝仍然沒有認出我。

“不過是個孤魂野鬼!”

我按住法陣。

“東西留下了,人命也能留下嗎?”

符紋寸寸裂開。

鎮魂瓷罐同時炸碎。

寶珠的殘魂落進我懷裏。

“娘!”

“我在。”

我抱住她,抬眼看向裴承崢。

侯爺終於看清了我的臉。

他踉蹌後退:

“夫人......是你?”

我抬手,陰差令落在他腳邊。

令牌上浮出兩個字:

【待拘。】

我看著他:

“你當年抱著女兒跪在我屍體旁,說此生護她一生。”

“如今她死了,我便送你下去,親口問問她——你護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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