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盯著地上徹底報廢的手機,胃裏泛起一陣惡心。
我七個月早產,天生體弱多病。
家裏人對我幾乎是病態的保護欲。
爸爸把所有跨國會議都搬到我的莊園隔壁開。
媽媽更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陪著我。
姐姐沈令儀哪怕在談幾十億的項目,隻要我咳嗽一聲,她立馬丟下客戶飛奔回來。
我從小連個感冒都沒得過,更別提被人指著鼻子罵、按在桌上打。
這次回國上大學,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說服他們讓我體驗普通人的生活。
為了不引起轟動,我故意隱瞞身份,隻帶了幾套最便宜的衣服。
姐姐沈令儀實在不放心,硬是把市中心的大平層過戶給我。
又怕我沒錢吃飯,每個月按時打十萬塊錢零花錢。
結果就因為這十萬塊,我被人當成了撈男。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口的鬱結。
“霍嘉樹,你既然說自己是沈令儀的未婚夫。”
“那你現在就用你的手機打給她。”
“問問她,我是不是她親弟弟。”
霍嘉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確實是沈家和霍家長輩口頭定下的聯姻對象。
但沈令儀連個正眼都沒給過他。
他今天之所以帶著人來抓現行,就是因為偷偷查了沈令儀的消費記錄。
發現她給一個陌生男人轉賬,還送了房子。
他急於在圈子裏立威,根本沒有核實我的身份。
“打就打。”大爺在旁邊起哄。
“讓這小白臉死個明白。”
霍嘉樹咬著牙,強裝鎮定。
“對付你這種賤人,還不配讓令儀臟了手。”
“等我把你身敗名裂的視頻發給她,她自然會感激我幫她清理垃圾。”
裴婉清立刻掏出手機,打開了某音直播。
她把鏡頭直接懟到我沾滿蛋糕渣的臉上。
“家人們,今天帶大家開開眼。”
“這就是傳說中專門破壞別人感情的高端綠茶男。”
“住著金主的大平層,還敢頂撞正宮。”
直播間的人數蹭蹭往上漲。
彈幕裏全是汙言穢語。
陸子衿掙紮著撲過來,想去搶裴婉清的手機。
“你們不能拍。”
“侵犯肖像權是可以告你們的。”
裴婉清冷笑一聲,讓保鏢一腳踹在陸子衿的肚子上。
陸子衿痛呼一聲,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冷汗直冒。
“子衿。”我眼眶瞬間紅了。
我從小被保護得太好,根本不會打架。
大爺死死按著我的雙手,我連去扶陸子衿都做不到。
“報警,子衿你拿手機報警。”我聲嘶力竭地喊道。
霍嘉樹聞言,給裴婉清使了個眼色。
裴婉清走過去,從陸子衿的口袋裏掏出他的手機。
她當著我們的麵,把陸子衿的手機丟進了一旁滾燙的咖啡壺裏。
刺啦一聲,屏幕徹底黑了。
“報啊,我看你們現在拿什麼報。”裴婉清囂張地大笑。
咖啡廳的服務員躲在櫃台後麵,根本不敢管閑事。
霍嘉樹嫌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陸子衿。
他轉頭對我露出一個極其殘忍的笑容。
“沈清晏是吧。”
“你說你是沈家少爺,那你怎麼連個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
“你要是能拿出黑卡,我就信你。”
我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我包裏有身份證,你自己看。”
裴婉清立刻衝到沙發邊,把我的帆布包倒拎過來。
裏麵的書本、鑰匙散落一地。
她撿起我的身份證,看都沒看一眼。
直接拿出隨身帶的打火機,當著直播鏡頭的麵點燃了。
火苗吞噬了塑料卡片,發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辦假證也敢拿出來騙人。”
“現在的撈男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裴婉清把燒焦的身份證殘骸扔進垃圾桶。
她轉頭看向霍嘉樹。
“嘉樹哥,這種賤骨頭光罵是沒用的。”
“得扒了他這身皮,讓他在全網出名,以後再也沒臉勾搭女人。”
霍嘉樹滿意地點點頭,眼神毒蛇般盯著我。
“你說得對。”
“把他的衣服扒了,扔到大街上去。”
大爺一聽,眼睛都亮了,立刻伸手來扯我的領口。
“就該這麼對付不要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