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發小正美美喝著下午茶,一杯加冰檸檬水突然迎麵潑來。
我精準接住一顆順著鼻尖滑落的冰塊,一臉茫然。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甩出一遝照片,滿臉悲憤地怒吼:
“大家看清楚這個撈男!”
“他住我未婚妻的大平層,開她的保時捷,連每月十萬零花錢都是花她的!”
吃瓜大爺大媽瞬間圍攏,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發小瞪大眼睛,一把揪住我劇烈搖晃:
“什麼?!她每月給你十萬?”
“你昨天還跟我哭窮說隻有五千?這頓咖啡你請!”
那男人見我們絲毫不慌,氣急敗壞:
“還敢囂張?大家幫我教訓這個不要臉的!”
話音剛落,一個正義大爺的大黑手一把薅住我的後腦勺猛地往下按。
“吧唧”一聲,我整張臉精準砸進了剛點的黑森林蛋糕裏。
“放開他!”
發小急紅了眼想護我,結果被大爺一把推飛,四腳朝天翻進了卡座沙發底。
我頂著滿臉奶油和巧克力碎狼狽抬頭。
在周圍惡毒的哄笑聲中,視線死死鎖定了桌上的照片。
確實,大平層是她買的,錢是她打的。
但這特麼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姐啊!
......
“她是我親姐。”
我吐掉嘴裏發苦的巧克力碎渣。
我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居高臨下的男人。
全場安靜了三秒。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哄笑聲。
大爺鬆開扯著我頭發的手,笑得直拍大腿。
“哎喲喂,大家聽聽這小白臉說什麼胡話呢。”
“現在當小三的都這麼與時俱進了,管金主叫親姐。”
“幹姐姐還是情姐姐啊?”
周圍圍觀的人指著我議論紛紛,眼神裏全是鄙夷。
自稱是我姐男朋友的霍嘉樹雙手環胸,腕上的勞力士金表在咖啡廳的頂燈下閃著刺眼的光。
他像看一團不可回收的垃圾一樣看著我。
“你姐?沈令儀是你親姐?”
他踩著鋥亮的定製皮鞋往前逼近一步。
鞋尖狠狠踢在我的小腿骨上。
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我悶哼一聲跌坐在椅子上。
霍嘉樹俯下身子,噴了古龍水的臉幾乎貼到我鼻尖。
“整個京圈誰不知道,沈家隻有一位太子爺。”
“沈家少爺從小在國外私人莊園養病,是沈家所有人捧在手心裏的心肝寶貝。”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身加起來不到兩百塊的地攤貨,也敢碰瓷沈家?”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抹掉眼睛上的奶油。
“我就是沈清晏。”
“沈令儀真的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姐姐。”
“你不信可以現在打她電話當麵對質。”
我剛想伸手去摸兜裏的手機。
旁邊突然衝出來一個穿著高定短裙的年輕女人。
她一把掀翻了我麵前的咖啡桌。
玻璃桌麵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巨大的聲響嚇得陸子衿在沙發底驚呼了一聲。
裴婉清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嘉樹哥也是你這種賤貨能頂撞的?”
“你這綠茶男還想當眾給沈總打電話裝可憐是吧。”
“我今天就替嘉樹哥撕了你這層皮。”
裴婉清是霍嘉樹的頭號迷妹兼資深舔狗。
她根本不給我拿手機的機會,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陸子衿剛從沙發底爬出來,見狀立刻撲上去推開裴婉清的胳膊。
“你放開清晏。”
“你們這是群毆,是犯法的。”
裴婉清被推得一個踉蹌,她身後的保鏢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陸子衿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咖啡廳。
陸子衿被打得在原地轉了半圈,重重撞在旁邊的柱子上,嘴角瞬間溢出血絲。
“子衿。”我徹底怒了,掙紮著想去扶他。
大爺卻眼疾手快地從背後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他那雙粗糙的大手像鐵鉗一樣掐進我的肉裏。
“臭小子還不老實。”
“自己不要臉勾搭別人老婆,還拉著朋友一起挨打,真是造孽哦。”
霍嘉樹冷笑一聲,從公文包裏掏出一疊打印好的消費流水賬單。
他直接把賬單砸在我的臉上。
紙張邊緣劃破了我的臉頰,留下淡淡的紅痕。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上麵清清楚楚記錄著沈令儀這個月給你轉了十萬塊錢。”
“你那個所謂的大平層,物業登記的也是沈令儀的名字。”
“你還敢狡辯說你是沈家少爺?”
霍嘉樹眼中滿是惡毒的快意。
“沈家少爺每個月的零花錢是八位數起步,就你這十萬塊錢打發叫花子的數額,你也配姓沈?”
我看著散落一地的流水賬單,氣得渾身發抖。
“我那是因為要獨立生活,不想花家裏的錢。”
“我姐怕我餓死,偷偷用她的私人賬戶接濟我,有問題嗎?”
裴婉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猛地從我兜裏掏出我的手機,高高舉起。
“死鴨子嘴硬。”
“我看你這手機裏到底存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試圖用我的臉部解鎖。
我死死閉上眼睛扭過頭。
裴婉清見解不開,怒從心頭起。
她狠狠將我的手機砸在地上。
又抬起踩著細高跟鞋的腳,在屏幕上瘋狂踩踏。
手機屏幕瞬間碎成粉末,徹底成了一塊廢鐵。
“你憑什麼砸我手機?”我怒吼出聲。
霍嘉樹踩著碎片走到我麵前。
“砸你手機算輕的。”
“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承認自己是不要臉的撈男。”
“你休想走出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