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林晏清眉頭微蹙，擋住了我的視線。

“徐然，你不要轉移話題。”

他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嚴厲。

“一支鋼筆證明不了你的成績合法性。”

“你現在這種咄咄逼人的態度，隻會顯得你心虛。”

趙敏敏立刻接話。

“就是啊，什麼特殊貢獻獎，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你要編也編個像樣點的謊話行不行？”

她輕蔑地翻了個白眼。

“佳佳每天那麼忙，誰記得你那些破爛玩意兒。”

劉佳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屏幕露出一個脆弱的笑容。

“寶寶們，我真的沒事。”

她擦了擦眼淚，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可能然然真的很在乎那支鋼筆吧，我就當那是真的好了。”

“大家千萬不要去深究了，算我求求你們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桶油，直接澆在了熊熊燃燒的火上。

我清楚地看到，她手機屏幕上的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三百萬。

彈幕快得幾乎看不清字。

但我能看到那些加粗高亮的紅字。

【已經向省教育廳實名舉報徐然了！】

【堅決抵製高考舞弊，查她個底朝天！】

【這種毒瘤必須社會性死亡，佳佳不哭，我們保護你！】

包間裏的幾個人顯然也看到了彈幕的熱度。

陳景行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

他原本隻想和稀泥，彰顯一下班長的威風。

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萬一真查出點什麼，他怕惹一身腥。

“徐然，我看你今天狀態不對，要不你先走吧。”

他語氣生硬，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們還得陪佳佳說說話，她情緒不太好。”

林晏清看著我，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但至少可以讓你現在體麵一點。”

他轉過身，背對著我。

“我不希望以後有人提起我們班，第一反應是醜聞。”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群曾經的同窗。

劉佳躲在人群中間，雖然眼睛紅紅的，但嘴角那抹笑意已經壓不住了。

她贏了。

她用幾句似是而非的綠茶語錄，成功把我釘在了恥辱柱上。

在一百多萬人麵前，我成了一個虛榮、作弊、不識好歹的過街老鼠。

他們甚至不需要我辯解。

因為在這個邏輯閉環裏，我的任何反抗，都會被解讀為“防禦機製”和“心虛”。

情緒在這個狹小的包間裏，被壓抑到了極點。

胃裏的絞痛讓我微微出汗，但我站得很直。

我不能倒。

就在所有人以為我會落荒而逃的時候。

我慢慢走到包間角落的點歌台前。

陳景行皺起眉頭。

“徐然，你幹什麼？還嫌不夠丟人嗎？”

我沒有理他。

我拔下手機的充電線，一頭連在手機上，另一頭插進了點歌台的投屏接口。

屏幕閃爍了一下。

包間正中央那個一百英寸的高清大屏，亮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劉佳愣了一下，隨即緊張地攥緊了手裏的紙巾。

“然然，你別衝動。”

她聲音有點發抖，顯然不知道我要幹什麼。

“就算你真的有什麼......我們也不會怪你的。”

我沒看她，而是轉身麵對著她手機的攝像頭。

“既然大家對當年的成績這麼感興趣。”

我語氣極其平靜。

“既然林大才子這麼需要邏輯和數據支撐。”

我在手機上點開了一個特殊的加密APP。

輸入了一串長達十六位的密碼。

“那就讓全網一百萬粉絲，還有在座的各位。”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藍色底紋的係統登錄界麵。

上麵印著清晰的國徽，和一排莊嚴的大字：

【國家保密級科研人才檔案係統】

我抬起眼，看著滿眼錯愕的林晏清，和臉色煞白的劉佳。

“一起看看，我到底是怎麼考出這個六百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