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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間，我夢到了奶奶。

她就坐在我麵前，像小時候一樣，笑著摸我的頭。

“囡囡，別怕，奶奶在呢。”

“等你好了，奶奶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我努力想伸出手去抓住她，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奶奶的臉在我眼前漸漸模糊，消失。

我用盡全力睜開眼，看到的依然是無盡的黑暗。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一陣細微的響動。

白胭為了讓我聽的清清楚楚，特地開了外放。

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病人是因為看到了網上的負麵新聞，情緒激動，突發急性心肌梗死。”

“我們已經盡力搶救了，但是......很抱歉。”

“搶救無效，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請家屬盡快來辦理一下後續手續。”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奶奶......搶救無效......死了......

不可能！

這一定是幻覺，是我凍得太久產生的幻聽！

然而，白胭接下來得意的笑聲，徹底讓我死了心。

“聽到了嗎，你奶奶死了呦。”

“你說她怎麼就那麼脆弱呢？”

他輕飄飄的說，

“不就是我找營銷號抹黑了你幾句被她不小心刷到了。”

“又特地打電話告訴她你要進監獄了。”

“還不小心在網上說漏嘴你的名字，被憤怒的網友扒出來你的家人信息，然後衝到醫院罵了她幾句，打了她幾下嘛！”

“怎麼就死了呢？唉，真是玻璃心呢。”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下一秒，我瘋了一樣衝向那鐵門。

“啊！開門！白胭！你給我開門！”

我用頭撞，用身體撞，用手砸。

鐵門被砸出聲響，但紋絲不動。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我的指甲在鐵門上瘋狂的抓撓，摳得血肉模糊，指甲斷裂。

“砰！”

鐵門被外麵的人猛地踹開。

關祁塵看到我瘋癲的樣子，眉頭緊緊皺起。

白胭則害怕的躲在他的身後，又換上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祁塵哥，我好怕......姐姐她好像瘋了......”

她抓著關祁塵的衣角，瑟瑟發抖。

“鬧夠了沒有！”

他聲音冰冷，滿是厭惡和煩躁，

“為了博取同情，真是什麼戲都演的出來！”

“真叫人惡心！”

我所有的力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空，一股腥甜湧上喉嚨。

一大口鮮血噴在他幹淨的襯衫上。

我死死地盯著他，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扯掉項鏈，狠狠砸在地麵上。

“早知道如此，五歲那年，我就該任由你被淹死！”

在關祁塵如遭雷擊，不敢置信的眼神中。

我徹底失去了意識，重重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