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踹門進來的是老李,勘探隊的副隊長。
和我是過了命的交情。
他被氣得眼睛通紅,“住手!”
老李衝到警察麵前,一把搶過那份認罪書。
“這不是真的!我有證據證明她是清白的!”
“她是被人陷害的!”
關祁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李建國,你在這裏發什麼瘋?”
老李從懷裏掏出一個U盤,舉到警察麵前。
“警察同誌,這是我車裏行車記錄儀的備份!”
“雪崩發生前,我剛好開車經過主控室,記錄儀拍到了裏麵的情況!”
“是白胭!是她搶著去按操作台,胡亂按下了起爆鍵!”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跟蘇魚沒關係!”
老李的話在病房裏炸開。
警察們麵麵相覷,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關祁塵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就一把搶走了老李手裏的U盤。
然後,他將U盤狠狠摔在地上,用腳後跟用力的碾踩。
哢嚓一聲脆響。
U盤外殼裂開,裏麵的芯片被踩得粉碎。
“關祁塵你幹什麼!”
老李目眥欲裂,衝上去就要跟他拚命。
“擾亂調查,妨礙公務!”
關祁塵冷聲喝道,同時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來人!把這個鬧事的人給我拖出去!”
他帶來的幾個安保人員立刻衝了進來,架住老李的胳膊就往外拖。
“放開我!你們這是銷毀證據!是犯法!”
老李拚命掙紮,麵目猙獰的放著狠話,
“關祁塵,你這個瞎了眼的混蛋!你會後悔的!”
我看到老李被他們粗暴的按在地上毆打,狼狽的從病床上掙紮下來。
“住手!別打他!”
我撲過去想護住老李,卻被關祁塵一腳踹在膕窩處。
我整個人不受控製的跪倒在地,地板硌得我骨頭一陣刺痛。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
白胭躲在關祁塵身後,哭得梨花帶雨。
“你到底花了多少錢買通老李?”
“我知道你不想認罪,可是你不能為了脫罪,就找人來撒謊,還冤枉我啊......”
“祁塵哥,我好怕......”
關祁塵聽著她的哭訴,心疼的將她摟得更緊。
他再看向我時,眼神裏隻剩下嫌惡,
“不知悔改,看來不給你點教訓是不行了!”
他請了律師,為我申請保外就醫。
轉身將我關進了一間地下禁閉室裏。
裏麵沒有窗戶暖氣,隻有水泥牆壁和鐵門。
現在的夜晚,氣溫能降到零下二十度。
砰!
鐵門在我身後關上,落了鎖。
黑暗中,我聽到關祁塵冷漠的說,
“什麼時候冷靜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凍得渾身發抖。
凍傷也開始惡化,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
我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眼皮也越來越沉。
很快,徹底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