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迅速將那張單據折成小塊,塞進貼身的睡衣口袋。隨後抓起他的西裝外套,轉身走出衣帽間。
陳凱剛換好鞋,正抬頭看我,「你拿我衣服幹什麼?」
我麵無表情地把外套扔進旁邊的洗衣籃。
「你不是嫌我不給你洗衣服嗎?我剛才想通了。既然是AA製,有償服務也算在規則內。」
「幹洗店一件西裝收費八十,我收你五十。先結賬,後洗衣。」
陳凱愣住了,他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到目前,他還以為我跟他賭氣,都是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輕蔑地笑了一聲,掏出手機直接掃了桌上的收款碼。
「叮,支付寶到賬五十元。」
「行,五十就五十。隻要你肯幹活,錢不是問題。」
陳凱語氣裏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我沒接他的話,走到他麵前,伸出手。
「我的身份證呢?」
陳凱臉色一變,眼神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
「什麼身份證?我沒拿。」
我點開手機,播放了剛才和張姐的通話錄音。陳凱的臉色徹底黑了。
「江念初,你居然還錄音?大家都是一家人,你的生育津貼打到我的卡裏有什麼問題?」
「這個月房貸馬上要扣了,我手裏現金流緊張,借用一下怎麼了?」
「一家人?」我冷笑出聲,「昨天算土雞錢的時候,你跟我講契約精神。今天算生育津貼,你跟我講一家人?」
我往前逼近一步,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陳凱,偽造委托書騙取生育津貼,這是違法。你信不信我直接把這段錄音發給你們公司的合規部?你猜你們總監會怎麼處理一個財務造假的下屬?」
陳凱是個極度在乎職業光環的人,聽到「合規部」三個字,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咬著後槽牙,從公文包夾層裏抽出我的身份證,狠狠拍在桌上。
「算你狠,江念初,你以後別求我!」
拿回身份證,我直接回了臥室,反鎖房門。
靠在門板上,我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繳費回執。
陳凱剛才說他現金流緊張,連房貸都要還不上了。
但他卻在三個月前,眼皮都不眨地砸出十二萬給另一個女人。
我打開手機,在地圖上輸入回執單上的醫院名稱。
距離這裏二十公裏,是一家出名的私立婦產醫院。
明天正好要去給女兒打疫苗,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