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起包,準備離開。
沈澤這才皺起眉。
“行了,都少說兩句。”
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湯已經換了,吃完我先送你回去。”
這是今晚,他第一次替我說話。
雖然遲了,但我還是停下了腳步。
服務員剛好端著重新換過的湯走進來。
經過桌邊時,不知被誰的椅子絆了一下,手裏的托盤猛地傾斜。
“小心!”
沈澤幾乎沒有猶豫。
他瞬間鬆開我的手,一把將林霜拽進懷裏,用後背牢牢護住了她。
滾燙的湯水擦過桌沿,潑在我的手背上。
灼痛瞬間蔓延開來。
我的整隻手迅速紅了一片。
包廂裏亂作一團。
沈澤卻沒有回頭。
他仍然扣著林霜的肩膀,急切地檢查她的手臂。
“燙到沒有?”
林霜被他護得嚴嚴實實,衣服上連一滴湯都沒有。
她看了看我,輕輕推了沈澤一下。
“我沒事,嫂子的手好像被燙傷了。”
沈澤這才轉過頭。
他的目光在我通紅的手背上停留了兩秒。
“隻是濺到一點,去用冷水衝一下就行。”
他說完,又抽出兩張紙巾遞給我。
“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別再因為這點事把氣氛弄僵。”
我看著那兩張紙,沒有伸手去接。
剛才他說會先送我回家時,我竟然還有那麼一瞬間,以為他終於看見了我。
可原來,人在來不及思考時做出的,才是真正的選擇。
我站起身。
“我去個洗手間。”
我用冷水洗了洗臉,走出衛生間。
走廊盡頭,沈澤正在前台結賬。
林霜站在他旁邊,極其自然地伸手從他的大衣口袋裏摸出車鑰匙。
“阿澤,我先去把車打著開暖風,外麵太冷了。”
“去吧,把副駕的座椅加熱也打開。”
沈澤頭也沒抬,核對著賬單。
他們之間的默契,像水流過平地,沒有一絲滯澀。
我走過去,沈澤剛好結完賬。
“走吧,回家。”他看了我一眼。
到了地下車庫,林霜已經坐在了副駕駛上。
她把腳上的高跟鞋踢掉,換上了一雙毛絨平底鞋。
看到我走過來,林霜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嫂子,我腳踝有舊傷,穿不了太久高跟鞋。副駕的腿部空間大一點,我能伸直。你不介意我坐這兒吧?”
我還沒開口,沈澤已經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星瑤,你坐後麵。霜霜腰不好,副駕的座椅靠背是我專門按照她的腰椎曲度調的,改來改去太麻煩。反正就半小時的車程,將就一下。”
他用“麻煩”和“將就”堵死了我所有的話。
我坐進後排。
車子駛出地庫。
林霜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車載藍牙自動連接,音響裏流出輕柔的爵士樂。
“哎呀,”林霜轉頭看向沈澤。
“你車機係統怎麼還是默認優先連我的手機呀?”
沈澤盯著前方的路況,語氣隨意:“還是上次你連的,我沒改。聽你的歌單也行,免得你總嫌我品味老土。”
他沒有斷開藍牙,也沒有切換。
就這麼任由她的喜好,充斥在我和他的空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