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林氏集團最昂貴的頂層會議室裏,身為項目助理的蘇晚,正被假千金林清清當眾潑了一臉冰水。
林清清高高在上地冷笑:“一個底層爬上來的狗,也配指手畫畫腳?”
全場噤若寒蟬,沒有人敢為蘇晚說一句話。
然而,誰也不知道,蘇晚擦掉臉上的水漬時,藏在袖口裏的手正死死握著一份二十年前的醫院檔案。
在那上麵,林清清引以為傲的豪門出生編號,赫然屬於蘇晚。
而被當成狗一樣辱罵的蘇晚,才是林家唯一的真千金。
......
蘇晚在普通家庭長大。
父母都是極其平庸的工薪階層。
家裏所有的資源,永遠優先供給不學無術的弟弟。
她從小就知道,想要什麼,隻能靠自己去搶、去拚。
憑借異於常人的沉穩和出眾的能力,她一路拔尖。
終於在今年,她以頂級項目助理的身份,順利進入了本地龍頭企業——林氏集團。
今天的項目彙報會上,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
林氏集團的大小姐林清清,正坐在主位上發脾氣。
林清清嬌縱成性。
她從小被林家捧在手心裏長大,習慣了高高在上。
但凡遇到關鍵決策,她除了依靠下屬,就是屢屢出錯。
“這個方案是誰做的?”
“邏輯混亂!數據一塌糊塗!”
林清清將一份文件重重砸在桌上。
那明明是她自己昨晚強行修改過的版本。
可她卻毫不猶豫地把責任推到了項目組頭上。
下屬們低著頭,沒人敢頂嘴。
蘇晚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撿起地上的文件。
她沒有拆穿林清清的謊言。
隻是條理清晰地遞上另一份備份:“林經理,備用方案已經修正完畢,隨時可以遞交董事會。”
林清清愣了一下。
她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嫌惡與嫉妒。
蘇晚太優秀了。
這種優秀,讓林清清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脅。
會議結束後,蘇晚被安排去整理集團舊項目的檔案室。
這裏堆放著林氏集團過去三十年的所有紙質資料。
陰暗、潮濕,散發著黴味。
蘇晚並不氣餒,她工作時一向細致入微。
在整理二十年前的一批社會公益捐贈檔案時,一張泛黃的殘頁無意間從卷宗夾層裏掉落出來。
那是一份二十年前私立婦產醫院的嬰兒交接記錄殘頁。
上麵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但依然能清晰看到兩個連號的出生編號。
蘇晚本來隻是隨意掃了一眼。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備注上時,瞳孔瞬間猛地收縮。
上麵記錄著一次突發的特大火災疏散。
在混亂的交接過程中,兩個女嬰的編號被匆忙塗改、對調。
一個寫著“林氏”,另一個寫著“蘇氏”。
蘇晚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她沒有驚慌失措。
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迅速拿出手機,將這張殘頁的每一個細節、每一處塗改痕跡,清晰地拍攝了下來。
隨後,她小心翼翼地把殘頁放回原處。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深夜,蘇晚回到自己狹窄出租屋裏。
屋裏一片漆黑。
她沒有開燈。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蘇晚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
在她手腕內側,有一塊淡淡的、月牙形狀的胎記。
她打開電腦,調出了林清清公開在社交平台上的一張幼時照片。
那是林清清百日宴時的高清照片。
照片裏的女嬰,手腕上光潔無瑕。
反而是在林清清五歲後公布的照片裏,手腕上多了一塊遮擋性的紋身。
而在那份交接記錄的殘頁上,清楚地寫著——“左手手腕有月牙胎記女嬰,係林氏。”
真相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轟然落地。
原來,她並不是父母不愛、弟弟欺壓的底層可憐蟲。
原來,那個高高在上、用冰水潑她、搶走她一切的假千金,正享受著本該屬於她的人生。
蘇晚坐在床沿上。
極度的震驚過後,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冷冽、冰痛,最終化為一片絕對的清醒。
她沒有哭。
也沒有衝動地拿著殘頁跑去林家質問。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實權的指控隻會被當成瘋子的狂吠。
蘇晚抬起手,用拇指撫摸著手腕上那塊淡淡的胎記。
感受著冰冷皮膚下跳動的脈搏。
她低聲對自己說:
“原來我的人生,被偷了二十年。”
“不過沒關係。”
“被偷走的,我會一點一點,親手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