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歲那年,為了救高燒不退的陸昭臨,我把唯一的救命藥讓給了他。
陸昭臨活了下來,我卻燒壞了腦子,心智永遠停在了七歲。
為了報恩,他與我定下婚約,答應等我十七歲,便娶我過門。
我掰著手指,歡歡喜喜地盼了整整十年。
可等來的不是花轎,而是將我送上了死對頭謝珩的床上。
陸昭臨摸著我的腦袋,溫柔地哄我:
“眠眠乖,隻要陪他躺到天亮,我明早就來接你回家,娶你做新娘。”
我信了。
當夜,陸昭臨提前來了,身後還帶一眾人。
他踹開房門,指著衣衫淩亂的謝珩,厲聲嗬斥:
“謝珩,你竟敢欺負一個傻子!”
謝珩酒醒,伸手想將我推開。
我嚇得手腳並用,死死纏住他的腰,怎麼也不肯撒手。
“不可以趕我走!”
“陸昭臨說了,必須待到天亮才算數!”
“隻有和你睡到天亮,他才肯娶我!”
滿院霎時一靜。
我怕他們沒聽明白,歪著腦袋想了想,又認認真真地補充:
“陸昭臨還說,隻要讓大家看見我們睡在一張床上,你的名聲就壞掉啦。”
“這樣,就沒人壓著他的補缺文書。”
“他就當上大官,貪好多好多銀子,再用那些銀子娶我啦!”
陸昭臨的臉一寸寸黑了下去。
我卻以為自己把差事辦得很好,立刻鬆開謝珩,撲向他。
“昭臨哥哥,我都按你教的說完啦!”
“可是天還沒有亮......”
我仰起臉,滿懷期待地問:
“這也算任務完成了嗎?”
“你今天就能娶我了嗎?”
陸昭臨僵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
陸昭臨僵了半晌,忽然快步朝我走來。
“眠眠,你又犯病了。”
他朝我伸出手:“別鬧了,跟我回家。”
我立刻把手遞給他。
可還沒碰到,謝珩便抬了抬眼。
兩名侍衛橫刀擋在陸昭臨麵前。
陸昭臨臉色一沉。
“謝珩,她是我的未婚妻。”
謝珩攏好淩亂的衣襟。
“用自己的未婚妻做局,陸公子還真是深情。”
眾人看向陸昭臨的目光頓時變了。
陸昭臨咬了咬牙。
“一個傻子說的話,你們也信?”
“她連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裏都不知道!”
我趕緊舉起手。
“我知道呀!”
“昭臨哥哥,你昨晚教了我十二遍怎麼做!”
我一邊說,一邊抬手比畫衣帶要扯到什麼位置。
“他不是說要扯掉謝大人的衣服嗎?還說不能扯得太少,不然別人不會相信。”
“但也不能全脫掉,否則我就被別人看光了!”
滿院霎時一靜。
陸昭臨大步衝過來。
“閉嘴!”
我慌忙捂住嘴。
可見他的臉越來越難看,我又覺得自己一定遺漏了什麼。
我想了半天,恍然大悟。
“難道是因為我沒有喊救命?”
“你說,要等你踹開門的時候,我哭著喊救命,還要說是謝珩欺負我。”
“可是你剛才進來得太快,我沒來得及喊。”
陸昭臨額角青筋直跳。
“沈眠!”
我委屈地縮了縮脖子。
“你為什麼又生氣?”
“明明就是你說的!你還說如果事情沒有辦成,就再也不要我了。”
陸昭臨再也維持不住溫柔,上前便想捂我的嘴。
謝珩隻抬了一下手,侍衛立即將他攔住。
謝珩坐在榻邊,神情平靜得可怕。
“當著本官的麵,也敢動本官房裏的人?”
陸昭臨臉色鐵青。
“她是我的未婚妻。”
“既然是你的未婚妻,為何要送到我的床上?”
謝珩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就在此時,院外傳來我母親的哭聲。
父親、母親和沈棲月匆匆趕來。
母親一看見我,便紅著眼將我抱住。
“眠眠,沈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