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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我就拿到了離婚協議。

我沒有看財產分割，直接翻到撫養權那一頁。

周小滿由女方溫以寧撫養。

看到這句話，我緊繃了一夜的心終於鬆了些。

這個家裏的東西，我都可以不要。

但小滿必須跟我走。

我簽完字後，看到了秦瑩瑩發的朋友圈。

照片裏，她坐在一家甜品店裏，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周敘川站在她身後，正低頭替她擦臉上的眼淚。

桌上擺著一隻新蛋糕。

上麵寫著一句話。

“瑩瑩永遠值得被愛。”

配文是：

“有人說我不值錢。”

“還好有個人追了三條街，把我拉回來，告訴我，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他也不會不管我。”

我點了個讚，秦瑩瑩很快給我發了幾條消息。

“嫂子別誤會。”

“阿敘隻是怕我想起哥哥，做傻事，一會兒他回去也會給你和小滿帶蛋糕的，就是沒我這個大。”

我盯著照片裏周敘川心疼的眼神，胸口疼得像被人生生剜開。

原來他不是不會心疼人。

隻是不心疼被他認定永遠不會離開的妻女。

沒過幾分鐘，秦瑩瑩又發了一條朋友圈。

這次是一段視頻。

她故意把鏡頭對準周敘川。

“阿敘，嫂子真要跟你離婚怎麼辦？”

周敘川正在切蛋糕，聞言頭也沒抬。

“她說氣話而已。”

“你就這麼確定？”

“她舍不得我，也舍不得這個家。”

秦瑩瑩笑出了聲。

“這麼有自信啊？”

“六年夫妻，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他說完，把第一塊蛋糕放到秦瑩瑩麵前。

“吃吧。”

“以後別再把你哥掛在嘴邊，也別動不動說消失。”

“我答應過他會照顧你，就不會不管你。”

秦瑩瑩眼裏帶著笑，嘴上卻故意問：

“那嫂子怎麼辦？”

周敘川終於皺起眉。

“我晚上回去哄。”

“她要包，我就給她買。”

“她要我道歉，我也可以道歉。”

“隻要你以後少在她麵前說那些氣人的話。”

視頻到這裏結束。

我手指發抖，眼淚一滴滴砸在離婚協議上。

我不是因為輸給她才哭。

我是直到這一刻才明白，周敘川有多篤定我離不開他。

他愛我。

所以他知道該買什麼哄我。

他也愛小滿。

所以他覺得一個公主城堡，就能讓女兒忘記自己被親生父親罵成撒謊精。

可他從來沒有尊重過我們的痛。

因為在他心裏，我們是家人。

家人不會走，家人就該一次次原諒。

我擦掉眼淚，隨後關掉手機，起身收拾行李。

小滿看見我把衣服裝進箱子，沒有問為什麼。

她跑回房間，抱出自己最喜歡的小熊，又拿了兩條裙子。

周敘川買來的公主城堡還放在客廳。

她蹲在旁邊看了很久，我知道她很想玩。

我鼻子一酸，將她抱進懷裏。

“媽媽給你買新的。”

離開前，我把戒指和簽好的離婚協議放在餐桌上。

沒有任何告別，傍晚六點，我牽著女兒走進電梯。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周敘川發來消息：

“瑩瑩情緒穩定了。”

“我買完菜就回家，晚上給你和小滿做最愛吃的海鮮，到時候你們先吃點小蛋糕。”

他不知道家裏已經沒有人在等他了。

也不知道餐桌上的離婚協議，是我留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

這次，我和女兒，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