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地上碎成粉末的玉佩,心底是徹骨的冷。
那是七歲生辰時,父親親手雕給我的辟邪玉佩,如今卻毀在他親手救回來的畜生手裏!
“看來當了幾年神獸,骨子裏的獸性還是改不了。”
“想要少宗主金印?隻要你們闖得過我爹布下的九重殺陣,自己去無極殿拿。”
蒼龍眸光一沉,眼底掠過忌憚。
無極殿乃宗門禁地,除曆代宗主外,無人能入。
葉嬌嬌扯著他的衣角,淚眼盈盈:
“哥哥們千萬別為了我去闖九重殺陣,萬一傷著你們,嬌嬌萬死難辭其咎!”
“我本就是個伺候靈田的婢女,乖乖回草棚裏住著就好。”
“雖然那裏又濕又冷,但隻要每天能看到哥哥們,嬌嬌一點都不覺得苦。”
白虎怒道:“你如今是我們的主人,怎能住那種臭氣熏天的地方?”
他抬手指向我的院落。
“桑玲瓏,把聆風閣騰給嬌嬌住!”
“你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占著靈氣最濃的寶地,簡直暴殄天物!”
我氣極反笑:
“聆風閣是爹娘一磚一瓦為我建的,裏麵的一草一木打著我桑家的烙印。”
“葉嬌嬌算什麼,也配踏進去?”
“白虎,你忘了當年在冰原上被妖獸咬斷半截尾巴,凍得快死時,是誰把你抱進聆風閣,用心頭血救活你的?”
白虎神色微僵,隨即惱羞成怒:
“那是以前!我替桑家守了十年山門,早還清了恩情!”
“如今嬌嬌才是我的主人,我隻聽她的!”
說完,他徑直朝內走去。
我擋在門前,掌心扣住天雷符:“滾出去!”
可白虎已是化神修為,隻一揮袖,狂風便將我狠狠掀飛。
我後背撞上石柱,喉間腥甜,鮮血溢出唇角。
“玲瓏!”
玄武皺眉,似要上前扶我。
葉嬌嬌立馬攥住他的袖子,怯生生道:
“玄武哥哥,我怕......姐姐的樣子好嚇人。”
玄武腳步一頓,眼底那點猶豫盡數冷了下去。
白虎闖入內殿,將我的衣物、首飾和法寶盡數從窗中扔出。
無數珍貴的法寶和衣物落在地上,沾染了塵土。
葉嬌嬌看見一件散發著九彩神光的長裙,滿眼貪婪:
“哇,好漂亮的裙子!”
那是九天琉璃裙,母親用九天神蠶絲織了三年的防禦至寶。
朱雀撿起長裙,抖去塵土遞給她:
“嬌嬌喜歡,便是你的。”
我抬手擦去唇角血跡,死死盯著那條裙子。
“把你的爪子拿開!”
“那是我的東西,誰敢動它,便是與桑家為敵。”
“待我爹娘歸來,我會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骨頭被一寸寸碾碎!”
葉嬌嬌被我的眼神嚇得倒退一步,委屈巴巴地縮在朱雀懷裏。
“姐姐,我隻是看看,沒想搶的......”
朱雀怒不可遏:“不過一件衣服,嬌嬌喜歡是你的福氣!”
他親手將琉璃裙披到葉嬌嬌身上,反手一道烈焰掃向聆風閣。
火光衝天,我親手養了多年的靈花異草瞬間化為灰燼。
“這些廢草占地方,嬌嬌要種靈藥,我替她清理了!”
葉嬌嬌穿著我的裙子,俯視著跌坐在地的我。
她上前看似要扶起我,腳下卻踩住我掉落的荷包。
那是娘親十年前離宗前,一針一線親手為我縫的。
葉嬌嬌腳下碾著荷包,把它踩得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