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瞌睡瞬間被驚散,連忙跑到門外呼喊。
“著火了!救火啊!”
“救火啊!”
我邊喊著,邊跑到水井邊打水。
等我提著桶再度回到靈堂時,靈堂門口已然圍了一群人。
可他們通通無動於衷。
“你們站著幹什麼?救火啊!”
我費力地提著水桶上前,水桶卻突然被一隻大手搶過,丟在了地上。
段司牧臉色鐵青地看著我:
“蘇青,哪來的火?”
“你大半夜不睡覺是故意喊著大家起來陪你守靈嗎?”
我怔愣在原地,隨即搖了搖頭:
“不可能,我......."
然而未等我說完,蘇媛媛便開口道:
“我說表妹,下人們都看到了,靈堂門口壓根就沒有起火。”
“你這玩笑屬實開大了。”
看著蘇媛媛眼中閃爍著的嘲弄,我突然醒過神來。
白天的恐嚇,夜裏莫名其妙的火油味,怕是都是眼前之人的手臂。
我氣得渾身顫抖,下一秒卻瞥見了蘇媛媛未束好的衣領中透露出的斑駁吻痕。
我下意識轉頭看向段司牧。
男人同樣衣衫不整,胸膛上隱有曖昧的哼唧。
瞬間,我仿佛被當頭棒喝般怔愣在原地。
“蘇青,你發什麼愣?是無話可說了嗎?”
“你真是太過分了!”
“靈堂你也別守了,給我回去老實睡覺!”
段司牧說著就要拽我的手臂,我下意識躲開,覺得一陣惡心。
空氣瞬間靜默,任誰都能感受到段司牧身上的低氣壓。
隻不過幾息,一道女聲便突然打破了沉默:
“算了司牧,表妹可能就是心情不好,畢竟她剛沒了媽媽。”
“你別和她計較了!”
看著假好心的蘇媛媛,我死死攥緊了拳頭,一言不發。
段司牧最後深深看了我一眼,警告道:
“蘇青,別再有第二次了。”
說完,男人便帶著蘇媛媛走了。
看著兩人緊靠在一起的背影,我的心臟徹底碎裂,連小腹都再度被牽扯著犯疼。
片刻後,我自嘲一笑,重新回到靈堂。
一直熬到後半夜,我的眼前都開始有些暈眩,小腹的疼痛也越來越劇烈。
可看著母親孤零零地躺在那裏,我還是咬牙堅持地守著。
突然,鼻尖再度傳入一股刺鼻的火藥味。
而這回,整個靈堂周圍都猝不及防地燃起了火焰。
我甚至來不及滅火,隻能連忙背起媽媽的屍體往外跑。
然後,人死後的身子重極了。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媽媽背到了背上。
外頭的熱浪越來越近,我立刻被熱浪逼出了一身汗,腹部的疼痛更是越來越劇烈。
可我還是咬牙堅持背著媽媽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直到我終於踏出火圈,我便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