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抱起小禾就往外走。
沈棠終於反應過來,伸手攔我。
"陳默,你先別這樣,嘉佑馬上要上台致謝了。"
我看著她。
"她過敏了。"
"我知道,我知道。"
她聲音發慌,卻還是壓得很低。
"可是今天請了老師和親戚,你現在把場麵弄成這樣,嘉佑以後怎麼做人?"
"小禾現在喉嚨癢。"
"先讓她喝點水,等嘉佑上完台我跟你一起去醫院。"
我幾乎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
小禾縮在我懷裏,呼吸比剛才急。
她小聲叫我:"爸爸。"
我沒有再跟沈棠說話,抱著她繞開。
陸知遠擋在門口,臉上已經掛不住笑。
"陳哥,孩子過敏我們也著急,但今天這麼多人在,你至少別當眾翻臉。"
"讓開。"
"你聽我說,材料的事我可以補償。民辦的錢,我先出兩萬。"
我看著他。
"我女兒被你們拿走學位,拿走教育基金,拿走書包,現在連過敏都要給你兒子的體麵讓路。陸知遠,你覺得兩萬能買什麼?"
台下安靜下來。
有人小聲問:"什麼學位?"
有人看向沈棠:"這孩子不是她親生女兒嗎?"
沈棠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陳默,你非要讓所有人看我們笑話嗎?"
"不是我讓他們看。"
我抱緊小禾。
"是你把我們女兒的人生機會,擺成了一桌酒席。"
司儀的話筒沒關。
我的聲音傳遍宴會廳。
陸知遠的親戚開始交頭接耳。
坐在主桌的兩個老師互相看了一眼,站起身往外走。
陸知遠急了,轉身想追。
陸嘉佑在台上哭出來。
"沈媽媽,你別走。"
沈棠腳步一頓。
就是這一頓,讓我徹底死心。
她看著台上的陸嘉佑,又看向我懷裏的小禾,像還在權衡哪邊更需要她。
我低頭,小禾閉著眼,指尖抓著我的袖口。
我說:"沈棠,從現在起,你離她遠一點。"
她臉色慘白。
"陳默,你不能帶走她。"
"我是她爸爸。"
我抱著小禾走出宴會廳。
身後,司儀慌亂地喊著控場,陸嘉佑的哭聲和賓客的議論混在一起。
沈棠沒有追上來。
酒店旋轉門打開,夜風吹在小禾發燙的臉上。
她睜開眼,小聲問我:
"爸爸,我們不回媽媽那裏了嗎?"
我抱著她往急診方向跑。
"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