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傳聞婆母最愛和她一樣的將門虎女,最厭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閨秀。
所以新婚夜,夫君連我的蓋頭都不肯掀。
“染染英姿颯爽與眾不同,若非她心悅二弟,我與母親絕不會要你這種花瓶。”
翌日新媳敬茶,一身紅色勁裝的蘇染染親昵依偎著婆母。
果然比我更像婆媳。
見婆母對著滿桌賬本皺眉。
我試探著用一訣速算替她分憂,理清賬上虧空。
婆母盯著我看了許久。
我怕自己僭越惹惱了她,忙做了花糕賠罪。
蘇染染卻將花糕放在我頭頂,拉弓笑道。
“伯母最厭惡嫂嫂這般無能嬌女,這種後宅爭寵手段。”
“真想討伯母歡心,不如給我當活靶子。”
她故意將箭尖對準我的臉。
“刀箭無眼,嫂嫂千萬別動。”
弓弦驟響,我絕望閉眼。
卻聽蘇染染一聲慘叫。
她發髻被一支箭射穿,死死釘在柱子上。
而我那同樣愛武成癡的婆母,已經朝著麵無人色的蘇染染搭上了第二支箭。
“我兒媳柔弱但賢惠能幹,當嬌養尊重。”
“你有膽拿她試弓,有沒有膽接我三箭?”
——
蘇染染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看婆母的眼神猶如看一尊殺神。
不等她應聲,婆母已經射出第三箭。
擦著皮肉紮進蘇染染的指縫中。
“記住,你今後但凡敢讓我兒媳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我就讓你東一塊,西一塊。”
說完,婆母又走到我麵前拿下了那塊花糕。
“女子身體可以柔,但骨頭不能軟。”
“別忘了你是要在秦家扛事,將來當一家主母的長媳。”
看著婆母那雙肅殺的眸子。
我猛地想起出嫁前一晚,娘在房裏拉著我叮囑了一宿。
“千萬別得罪你婆母,那可是讓京城一眾嬌花談之色變的人物。”
“皇後娘娘為了安插眼線,往你未來公公房裏塞美人。”
“你婆母一聽說皇後胞弟調戲民女,提著紅纓槍就當街打斷了他的腿。”
不僅如此,婆母還把人半死不活地抬進宮。
讓皇後娘娘親眼看著胞弟在地上痛苦打滾,聲聲哀嚎。
“這紈絝欺壓民女言行無狀,辱沒皇室及娘娘的聲譽。”
“娘娘為臣婦的家事操心,臣婦自然也要為娘娘分憂。”
直到此刻親眼看見了婆母的風姿。
我才終於明白,她這樣的女子在哪裏都能一戰成名。
蘇染染哭著走了。
秦風朗卻怒氣衝衝地踢開了我的房門。
“你已經得到名分了,為什麼還要因為我送的一把弓爭風吃醋,攛掇母親為難染染?”
“溫玉寧,我從前看不上你這種溫室養大的小白花。”
“以後更看不上你這種隻會玩弄後宅手段,搬弄是非的長舌婦!”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認你為妻,別不會到你房裏過夜,給你一兒半女傍身!”
本來我嫁給秦風朗,就不是因為愛他。
從新婚夜蓋著紅蓋頭坐了一晚上冷板凳起,我就想通了。
我在秦家最能依靠,最該討好的不是男人。
而是我那頂天立地,膽識過人的婆母。
可秦風朗前腳剛走不久,又大步流星跑回來。
不由分說地把我塞進了馬車。
“染染特意買了一匹棗紅寶馬帶到馬場,準備送給你冰釋前嫌。”
“她是武將之女,和母親一樣快意恩仇,有容人之量。”
“你別不識好歹,否則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