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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瞬間安靜。

周既明死死盯著媽媽。

“你說什麼？”

媽媽縮了縮肩膀，手卻始終護著小腹。

“寶寶......水，東西。”

虞清妍臉色微變，隨即紅了眼。

“予棠姐，那隻是既明讓我放的孕期維生素。”

“你不肯吃藥，我才偷偷放進水裏的。”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藥瓶。

周老太太看清標簽，重重拍了下桌子。

“清妍好心照顧你，你居然把她當成害人凶手！”

周既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猛地鬆開媽媽，拿出手機走到一旁。

“陳醫生，她開始出現幻聽了。”

“對，說肚子裏的孩子會和她說話。”

“麻煩你們現在過來。”

【幻聽？】

【我擱這嘮半天，咋被開除人籍了呢？】

【那藥瓶肯定被換過！虞清妍剛才心虛得眼珠子都快彈出來了！】

媽媽急促地搖頭。

“不......”

可她越著急，越說不出完整的話。

十幾分鐘後，兩名精神病院的醫護人員趕到周家。

周既明將一份診斷記錄遞過去。

“她有重度抑鬱症，昨天剛跳過樓，現在又出現幻聽。”

“我懷疑她會傷害自己和孩子。”

醫生打量著媽媽：“先跟我們回去接受治療吧。”

媽媽驚恐地後退。

周既明抓住她的胳膊，強行把她往外拖。

“別鬧了。”

“我已經聯係好醫院。等你住院以後，肚子裏的孩子也會盡快處理掉。”

媽媽腳步猛地頓住。

周老太太拄著拐杖跟出來。

“沒錯。這個孩子不能留。”

“母親瘋瘋癲癲的，生出來保不準也不正常，平白給周家丟人。”

拉扯聲驚動了附近鄰居。

幾扇院門陸續打開，眾人圍過來看熱鬧。

“既明也是為你好，趕緊去治病吧。”

“孩子以後有個精神不正常的媽，多可憐啊。”

“現在月份還不大，打掉還能再生。”

“周家願意繼續養著你，已經仁至義盡了。”

一句接著一句。

媽媽臉色慘白，手指又開始反複摳弄衣角。

周既明趁機將她推向醫護人員。

“聽見沒有？沒人要害你。”

“你肚子裏的聲音根本不存在。”

媽媽的眼神漸漸渙散。

我急得使勁踹她。

【媽，我存在！】

【你摸摸，我就在這兒呢！】

媽媽渾身一顫。

一名醫護人員剛要碰她的肩膀，她忽然掙脫束縛，死死護住小腹。

周既明怒了。

“溫予棠，你還要任性到什麼時候？”

“這個孩子必須打掉！”

【媽，別聽！】

【他說不要就不要啊？他算哪根蔥！】

【你要我，我就隻認你！】

媽媽抬起頭。

她滿臉淚水，聲音卻冷靜得恐怖。

“誰敢動我的孩子，我就跟誰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