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娘是死人文學裏一心等死的倒黴女主。
我接連七次投胎進她肚子裏,不是被小青梅踹,就是被白月光撞。
最後一次,更是被金絲雀下毒,睜眼又回到了地府!
第八次投胎,我氣得撬開拘魂殿,一口吞了八個惡鬼的頭。
閻王追著我罵了三條街:
“八個人格擠在一具胎身裏,你生下來就是個魔鬼!”
再睜眼,我已經在娘親腹中七個月。
渣爹的白月光正按住娘親的肩膀,將一碗滑胎藥往她嘴裏灌:
“姐姐,喝了這碗補藥,就安心歇息吧。”
娘親被嗆得劇烈咳嗽,卻一點反抗都沒有。
八道聲音瞬間在我腦子裏炸開。
【都投八回了,她怎麼還這麼不爭氣!】
【把藥給我,我替她灌死這幫畜生!】
【別攔著我,我要發病了!】
下一秒,我一腳踹上娘親的子宮。
那個連哭都沒有力氣的女人猛然睜眼。
她一把打翻藥碗,揪住白月光的頭發,將藥汁一滴不剩地擦進她嘴裏。
“妹妹既說這是解脫,那你先替我嘗嘗!”
.......
“蘇晚蘅,你瘋了!”
渣爹揚手便是一巴掌。
娘親剛生產完似的虛弱,整個人被打得撞上床柱,唇角當即滲出血。
沈欣然縮在他懷裏,咳得梨花帶雨。
“王爺別怪姐姐。”
“她懷著孩子,心裏不安,誤會我也正常。”
陸景淮心疼地替她擦嘴。
“你受了這麼大委屈,還替她說話?”
“她若有你一半懂事,本王也不會如此厭她!”
娘親怔怔地看著他。
我能感覺到,她剛才被我踹出來的那點火,又滅了。
她垂下眼,竟習慣性地開口。
“王爺,我......”
八道聲音同時在我腦子裏炸開。
【她不會又要道歉吧?】
【他打你哎!打回去啊!】
我在她肚子裏狠狠一蹬。
娘親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那句“錯了”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醫癡人格忽然尖叫。
【別顧著挨罵!看那個碗!】
【碗底還有黑渣,是烏頭和紅花!】
【她嘴唇都青了,這藥有毒!】
娘親猛地抬頭。
沈欣然的嘴唇果然泛著不正常的青紫。
可她正用帕子擋著嘴,悄悄將殘留的藥渣往袖中擦。
“別動。”
娘親突然開口。
陸景淮皺眉。
“你又想幹什麼?”
娘親沒有回答。
她抓起床邊的銅燭台,照著他的額頭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
陸景淮被砸得踉蹌後退,鮮血順著眉骨流了滿臉。
滿屋人都嚇傻了。
娘親自己也愣了一瞬。
【漂亮!】
【就這麼打!】
【別停,停下來她就裝可憐了!】
沈欣然果然尖叫著往外跑。
娘親撲過去揪住她的頭發,直接將人拖回藥碗前。
“妹妹跑什麼?”
“你不是說這是補藥嗎?”
沈欣然拚命搖頭。
“姐姐,我已經喝過了......”
娘親撿起地上的碎瓷片,將裏麵的藥渣一點點刮出來。
她捏住沈欣然的下巴,把混著灰塵和血水的藥渣全部塞進她嘴裏。
“咽下去。”
沈欣然幹嘔著往外吐。
娘親的碎瓷片立刻抵上她的臉。
“少咽一口,我就在你臉上劃一刀。”
“你這麼喜歡裝菩薩,我給你雕個蓮花怎麼樣?”
【哇哦。】
【她以前這麼瘋嗎?】
【不知道,但我喜歡!】
沈欣然嚇得渾身發抖,隻能將藥渣咽了下去。
沒過多久,她便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嘴角滲出黑血。
娘親看向陸景淮。
“這就是你說的補藥?”
“她隻喝了幾口便成了這樣。”
“若剛才那一整碗都灌進我嘴裏,我和孩子還能活嗎?”
陸景淮的目光閃了一下。
他明明看見沈欣然中毒,卻沒有半分驚訝。
【娘,他知道!】
【藥就是他讓人準備的!】
【前七次他都站在旁邊看著你死,這一次也一樣!】
陸景淮沉默片刻,突然冷笑。
“來人。”
“王妃孕中失智,犯了瘋病。”
“為了防止她繼續傷人,把她捆起來。”
幾個婆子一擁而上,將娘親死死按在床上。
陸景淮俯身捏住她的下巴。
“蘇晚蘅,你若乖一點,本王還能讓你體麵地走。”
“非要鬧,就別怪本王不念夫妻情分。”
沈欣然被扶出去前,貼在娘親耳邊輕笑。
“姐姐,你今天打得確實痛快。”
“可惜王爺已經決定,讓你們一屍兩命。”
房門被重重關上。
緊接著,一隻燃著異香的銅爐被推進屋內。
門窗全部釘死。
醫癡的聲音陡然變了調。
【娘親,別呼吸!】
【這是蝕胎香!】
【再吸一刻鐘,我就會在你肚子裏活活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