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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越來越濃。

八道聲音也從吵鬧變得斷斷續續。

【咳......這玩意真帶勁。】

【誰再說古代空氣好，我跟誰急。】

【別貧了，我腿沒知覺了。】

【娘親，快滅火......】

娘親拚命掙紮。

可她的手腳被捆在床柱上，繩子越勒越緊。

她叫了幾聲，門外沒有任何回應。

隔著門板，反而傳來沈欣然嬌滴滴的聲音。

“姐姐，你別怪我。”

“王爺說了，隻要你安靜上路，等我進門後，一定替你多燒紙錢。”

娘親停止掙紮。

她看著滿屋煙霧，眼神漸漸空了。

“原來不管我怎麼做，他都想讓我死。”

“那就死吧。”

她喃喃道：

“死了，也就不疼了。”

膽小鬼人格哭得最大聲。

【你想死就死，為什麼帶上我？】

【我投了八次胎，一次太陽都沒見過！】

【我還不知道糖是什麼味道，不知道雪是什麼顏色！】

【你憑什麼替我放棄？】

娘親的眼淚順著眼角滑進發間。

她忽然咬住自己的手指，狠狠用力。

她疼得臉色煞白，硬是將扭曲的拇指從繩套中擠了出來。

娘親單手撐起身體，跌下床榻。

拖著另外三根繩子，一點點爬向熏爐。

醫癡急忙阻止。

【不能直接碰！炭火裏全是毒粉！】

殺胚冷笑。

【滅什麼？】

【好東西當然要留給送禮的人。】

娘親聽見了。

她將毒爐踢進錦被，用被子裹緊，又故意撞翻桌子。

“救命！”

“我肚子好痛！”

“孩子不動了！”

門外安靜片刻。

沈欣然壓低聲音問：“真沒動靜了？”

她等了一會兒，親自推門進來。

“姐姐？”

娘親趴在床邊，一動不動。

沈欣然捂著口鼻走近，用腳踢了踢她的小腿。

“不是很能瘋嗎？”

“怎麼不起來打我了？”

“你前七個孩子死的時候，王爺都陪在我床上。”

“隻有你這個蠢貨，還覺得他抱著你哭，是因為心疼。”

娘親的手指猛地收緊。

沈欣然彎下腰，正要探她的鼻息。

娘親突然睜眼。

“抓到你了。”

她翻身而起，將藏著毒爐的錦被狠狠捂在沈欣然臉上。

“放開我！”

娘親用膝蓋壓住她的後腰，將她往冒煙的炭火上按。

“這是你送來的好東西。”

“你不多聞幾口，豈不是辜負了自己的心意？”

沈欣然拚命掙紮，卻被熏得手腳發軟。

她的頭發被炭火燎著，刺鼻的焦味瞬間散開。

【往左按！】

【左邊燒得旺！】

【燒她頭發算什麼，給她眉毛也燎了！】

娘親正要把沈欣然的臉按下去，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陸景淮衝進來，一掌將娘親掀翻。

他抱起沈欣然，慌忙撲滅她頭上的火。

“欣然！”

“你怎麼樣？”

陸景淮動作一頓。

隨後，他走過來掐住娘親的脖子。

“本王原本想讓你死得舒服一點。”

“可你為什麼非要逼本王？”

他命人搬走房中所有物件。

瓷器、床帳、桌椅，甚至連娘親頭上的簪子都被搜走。

陸景淮很快端來一碗黑得發亮的藥。

“毒不死你，那就讓她提前出來。”

娘親瞳孔猛縮。

她拚命閉緊牙關。

陸景淮卻捏住她的鼻子，趁她張嘴喘息時，將藥狠狠灌了進去。

一股巨力從四麵八方朝我擠來。

八人格同時尖叫。

【催產藥發作了！】

【現在不能出去！】

【這個月份生下來，我們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