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最後還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我也不再鬧了。
隻是在離開時,目光停留在沈寶珠手腕上的翡翠鐲子上。
被找回來後,媽媽跟我說了沈家的很多事情。
包括當年她懷孕時就早早給我準備了的翡翠手鐲。
說是本來是打算在我十八歲那天,傳給我的。
那時我問她鐲子呢?
她表情古怪,說弄掉了。
當時我沒在意。
現在我知道了,原來是給了沈寶珠。
沈寶珠也注意到我的目光。
她下意識把手藏在了身後。
我冷聲開口:“還我。”
媽媽不解。
“不是都答應了你那些條件嗎?你還在要什麼?”
我反問:“那枚翡翠鐲子,你不是說是買給我的嗎?”
“我已經十八歲了,理應物歸原主。”
媽媽尷尬地舔了舔唇。
“你妹妹十歲那年高燒不退,我這才給她戴了這個開過光的手鐲。”
“她都戴八年了,你要想要,媽媽再給你買一個。”
沈寶珠的手又往身後藏了藏。
我看著她的動作,突然不想爭了。
每一樣東西,他們都有理由不給。
房間有理由。
轉戶口有理由。
婚約有理由。
鐲子有理由。
每一次的好處都是沈寶珠的。
每一次的空口承諾,才是我的。
談妥後,沈寶珠又搬了回來。
住的還是她原來的房間。
放棄和沈寶珠爭沈家唯一的女兒後,
沈家人對我的態度反而變好了。
他們會跟我在一個餐桌上吃飯。
也會邀請我出席各大名流聚會。
隻是我沒空。
國外的大學申請要考雅思。
我得要在誌願報考前準備好一切。
至於媽媽說的送我去海外留學,我不敢再信了。
我還抽空回了趟之前的家。
花了一萬塊,把自己的戶口遷了出來。
拿到海外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天,
和沈寶珠舉辦升學宴是同一天。
他們將宴會地點選在了家裏。
比起上次給我辦認親宴的敷衍,
這次顯得格外隆重。
來的賓客就高達三百餘人。
我收回視線,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衣櫃裏那些公主裙,的確是媽媽給我買的。
那時我還對這個家抱有期待。
可等穿上後,每一處都不合適。
腰部的布料多了。
裙擺過長了。
鏡子裏的自己,像極了偷穿公主裙的丫鬟。
得知媽媽買錯成了沈寶珠的尺寸後,
我仗著她對我的愧疚,又哭又鬧。
小時候弟弟想要買汽車模型,
爸媽不願意,最後還是在他的撒潑打滾中妥協了。
而我哭鬧著說不想洗碗,隻會換來一巴掌。
隨著歲數漸長,我才意識到:眼淚,隻對愛我的人管用。
現在,我的眼淚,對於沈家人來說,也沒用了。
得不到唯一的愛,我正好拿錢走人。
走到大門時,媽媽注意到我提著行李箱。
她笑著問:“是要去旅遊嗎?”
“多去外麵看看風景,就不會那麼執著眼前了。”
我知道她還在計較上次我的咄咄逼人。
但不再期待媽媽愛我後,反而能平靜地麵對她了。
“嗯,不會再這樣了。”
畢竟,以後也不會再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