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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舒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厲景堯站在玄關的全身鏡前，林清諾在幫他打西裝的領帶。

林父林母坐在沙發上看新聞早報。

林曼舒艱難地從地上起來，她摸了摸自己冰冷的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

“我暈了一個晚上，你們就一點都不在乎？連幫我叫個救護車都不願意？”

厲景堯眉頭輕皺，大步走過來：“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他上下打量著她，眼裏劃過一絲內疚：“昨天諾諾說，你就是不想洗碗所以才躺在地上裝睡，我就以為你沒事......”

他伸手去拉林曼舒。

“手怎麼這麼涼？不會真的病了吧？”

在看電視的林母冷哼一聲：“景堯，別管她，她就是矯情，從小就愛裝病引人注目。”

“就是，姐姐身體強壯，能生什麼病？不過是裝病罷了。”林清諾附和道，“厲哥哥，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去公司吧。”

厲景堯臉上還有些不放心，可胳膊卻已經被林清諾挽上往外拖了。

他隻好回頭道：“不舒服就去醫院，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林曼舒鼻子發酸，她倒吸一口涼氣，自己打了輛車前往醫院。

掛號、問診、檢查，全部親力親為。

一個小時後，醫生拿著檢查單，神色凝重：“林女士，你的突然昏厥是因為宮外孕，輸卵管破裂滲血，情況十分緊急，必須馬上手術。”

林曼舒如遭雷擊，白皙的指節死死攥住衣角。

“宮外孕？怎麼會這樣？”

“你不知道嗎？孩子已經八周了，你就一點都沒發現？”

她低頭，抿了抿唇：“我工作忙，月經一直不調，就沒留意。而且我應酬多，腹痛的時候還以為是酒喝多了......”

醫生緊皺眉頭：“真是胡鬧！趕緊給你家屬打電話，讓他們過來簽字陪同做手術。”

“好，謝謝醫生。”

林曼舒顫抖地解鎖手機，第一個撥通了厲景堯的電話。

電話響了足足半分鐘才被接起，聽筒那頭嘈雜喧鬧，隱約能聽見對麵焦急的談話聲。

厲景堯不耐地問：“什麼事？我很忙。”

林曼舒抿了抿唇，聲音虛弱：“我在醫院，馬上要做手術，需要家屬簽字，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多大點事，哪有這麼矯情？我這邊走不開，諾諾在業務上出了錯，我要幫她處理。”

“醫生說可能會大出血，有生命危險......”

“醫生那是嚇唬你，能有什麼危險。”

不等林曼舒回答，電話被冷冷掛斷。

她嘴唇泛白，腹部傳來陣陣絞痛，她難堪地又撥通了母親的號碼。

沒想到林母直接一口回絕：“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做手術？我在商場給諾諾買製服，她剛升了經理，要穿得體麵些才能令人信服。”

她接著冷漠道：“你那麼大了，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而不是什麼都麻煩父母，讓父母幫你收拾爛攤子。”

“媽媽。”林曼舒眼眶一熱，淚水湧了出來，“從小到大，我每次生病你都沒關心過我，我就隻求你這一次，過來幫我簽字，就一次，好嗎？”

“沒空，管不了。”

電話掛斷，耳邊傳來忙音。

林曼舒淚流滿麵。

她臉上一片死寂：“醫生，我沒有丈夫，也沒有家人，這份手術同意書，我自己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