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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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微僵。

“我是擔心你。”

“擔心到提前讓醫生評估我？”

“你剛才的行為本來就異常。”

薑蔓又衝上來。

“你別轉移話題！我女兒在哪？你把手機給我！你肯定聯係了人！”

賀硯辭也伸手來拿我的手機。

“梔眠，先把手機給我，別再刺激薑蔓。”

我縮回手，刀口疼得我眼前黑了一瞬。

“別碰我。”

程護士長趕過來，擋在床邊。

“家屬先冷靜，不要拉扯產婦。”

賀硯辭沉聲：

“她現在明顯不適合繼續拿手機亂發信息。”

我看著他。

“你怕我發什麼？”

他沒回答。

我點開通話記錄，舉到所有人麵前。

“09：34，我報過警。”

賀硯辭的臉色，終於變了。

我一字一句說：

“報警內容是：有人可能導致嬰兒失蹤，並誣陷我偷嬰。”

“薑蔓十點零八分才發現孩子不見。”

“請問，如果我是臨時起意偷孩子，我為什麼會提前三十多分鐘報警？”

走廊裏，所有聲音都像被掐斷。

薑蔓呆住了。

賀硯辭盯著我的手機，眼神第一次露出明顯的慌。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腳步聲。

兩名穿製服的民警走進產科。

為首的男人出示證件。

“誰是林梔眠？”

我靠在病床上，渾身冷汗。

“我是。”

他看向我，又看向混亂的人群。

“你在電話裏說，有人會製造嬰兒失蹤並栽贓你。現在，確實有新生兒失蹤了？”

沒有人說話。

我聽見賀硯辭很輕地吸了一口氣。

民警姓邵。

他第一件事是封鎖樓層。

“產科病房、新生兒重症監護室、嬰兒沐浴區、電梯、樓梯間、地下車庫，全部調監控。”

“護士站登記、探視記錄、門禁刷卡、嬰兒腕帶腳環係統，全部封存。”

“非醫護人員暫時不得離開本樓層。”

院方負責人趕來時，臉色已經白得不像樣。

新生兒失蹤，對醫院來說是天大的事。

更要命的是，我的報警時間在失蹤之前。

這就不是簡單的家庭糾紛。

邵警官問薑蔓：

“孩子最後一次被確認在病房，是什麼時間？”

薑蔓抽噎著說記不清。

程護士長翻登記。

“九點五十六分，護士查房時，M-22女嬰在床旁小車裏，腕帶腳環正常。十點零八分，薑女士呼叫，說孩子不見了。”

也就是說，孩子消失的時間隻有十二分鐘。

邵警官問：

“這十二分鐘，誰進出病房？”

護士調記錄。

薑蔓陪護登記是她母親。

但她母親九點三十下樓繳費，十點十五才回來。

這段時間病房裏隻有薑蔓和孩子。

薑蔓立刻哭喊：

“我睡著了！我太累了！醒來孩子就沒了！”

賀硯辭低聲安撫她。

“別怕，警察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