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賀硯辭走回我床邊。
他伸手要握我的手。
“梔梔,你告訴我,孩子在哪?隻要你說出來,我陪你治療。我們不怪你。”
我躲開。
“賀硯辭,你是在給我定罪?”
薑蔓哭喊:
“我的孩子要是出事,我不會放過你!”
門口已經有人舉起手機。
“就是她嗎?”
“剛剖完還能偷孩子?”
“瘋起來誰知道。”
“趕緊報警啊!”
我靠在枕頭上,呼吸發緊。
電話裏的預言,幾乎一字不差。
可我已經不是那個毫無準備的人。
我把手機拿出來。
賀硯辭目光一沉。
“梔眠,現在不是你錄視頻鬧事的時候。”
薑蔓撲過來想搶。
“你把我女兒藏哪了!”
保安攔住她。
我手指發抖,點開相冊。
“在你們繼續說我瘋了之前,先看這個。”
手機屏幕裏,是新生兒重症監護室觀察窗。
保溫箱N-17。
小小的女嬰躺在暖光裏。
監護儀上的時間清清楚楚。
程護士長的聲音傳出來:
“N-17,新生兒女嬰,母親林梔眠,剖宮產早產兒,出生時間淩晨三點四十二分,目前呼吸支持中,生命體征暫平穩。”
走廊忽然靜了。
我繼續翻照片。
腕帶。
腳環。
電子登記屏。
交接本備注。
繳費記錄。
每一張都有時間。
09:26。
09:28。
09:31。
我看向薑蔓。
“我的女兒活著,在新生兒重症監護室。你說我因為孩子死了受刺激,偷了你的孩子。請問,我為什麼要偷?”
薑蔓臉色白了一下。
她很快哭得更大聲。
“那也不能證明你沒偷我的!”
賀硯辭立刻接話。
“梔眠,這些隻能證明我們的孩子還在。薑蔓的孩子在哪裏,你還是要解釋。”
我們的孩子。
這四個字從他嘴裏出來,我隻覺得諷刺。
剛才不讓我看的人是他。
現在證據擺出來,他又成了父親。
我抬頭。
“我解釋?我剖宮產不到七個小時,導尿管沒拔,鎮痛泵掛著。回病房後一直在床上。你覺得我怎麼繞過護士站和監控,抱走一個新生兒,再藏起來?”
一個小護士忍不住說:
“林女士確實是轉運床推回來的,回來後沒離開過床。”
薑蔓猛地瞪她。
“你幫她說話?我孩子沒了你負責嗎?”
小護士臉色一白,不敢再開口。
賀硯辭把語氣放軟。
“梔眠,沒人說你一定是故意的。你可能隻是太想要一個健康的孩子,一時分不清了。”
我笑了。
“你還真是每句話都往精神病上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