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話,裴宴辭動作一頓,臉上劃過一抹疑惑。
林菀菀勾起紅唇,臉上滿是鄙夷。
“今天提分手沒引起你的注意,這會兒又演出戲來讓你心疼唄!”
“都已經是成年人了,做事能不能別這麼幼稚?我們醫生都很忙,沒空陪你玩過家家。”
送我來的路人滿臉錯愕:“不是演戲,她真的......”
“夠了!”
裴宴辭鬆開了我的手。
眼中的擔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
“江舒然,私下你想怎麼鬧都行,但這裏是醫院!”
“你知不知道,你浪費的每一分鐘時間,都可能害死一個真正的病人!”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裴宴辭,被無數醫學大拿誇讚的天才醫生,京市最年輕的院長。
曾經隻是看到路人走路姿勢不對,就斷定他患病,緊急送往醫院檢查救下了一條命。
而現在我頂著滿頭的鮮血,可他卻看不出到底是真是假。
眼眶有些發燙,我用力眨了眨眼,強行把濕意壓下。
一個護士忽然滿臉焦急的跑了過來。
“不好了!裴院!”她壓低聲音,
“林醫生昨天手術的病人,腹腔內遺留了一塊紗布,現在大出血休克了!”
這話一出,剛剛還滿臉得意的林菀菀,瞬間就白了臉。
她求助般看向裴宴辭。
“阿辭,怎麼辦,我不是故意的......”
話音未落,裴宴辭溫聲安撫:“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隔著一片猩紅,我看到他帶著眾人頭也不回朝手術室跑去,再沒看我一眼。
其他的護士和病人也紛紛散開。
頭上的傷已經痛到麻木。
我憑著本能,扶著牆踉蹌著朝外走去。
剛走到電梯口,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裴宴辭追上來一把拉住我。
“舒然,醫院血庫告急,你跟手術的病人血型一樣,先跟我去采血室!”
攥在手腕上的大手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燙得我連聲音都在顫抖。
“我不去!”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裴宴辭,你眼瞎了?看不到我受傷了嗎!?”
短短兩句話讓本就受傷失血的我幾乎快要站不住。
可裴宴辭卻輕歎一口氣,妥協般開口。
“好了,我答應不跟你分手,可以了嗎?”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就像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這是菀菀的第一個病人,如果出了意外,會給她留下心理陰影,現在趕緊跟我去采血室!”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撕扯。
曾經我以為,就算是裴宴辭再偏心林菀菀,起碼對我也有些感情在。
可現在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明明是林菀菀的失誤,他卻要拿我的命去填!
我忽然就沒了爭辯的力氣。
頭上的傷隱隱作痛,我轉身就想要離開。
可下一秒,裴宴辭卻不顧我的掙紮,強行把我拉進了采血室,摔在了冰冷的座椅上。
肋骨重重磕在扶手上,牽動著身上的傷,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護士看著我滿頭血和慘白的臉色,欲言又止。
“裴院,她受傷了,不符合獻血標準!”
裴宴辭卻毫不猶豫地打斷她。
“裝的而已!立刻抽,出了任何問題,都有我擔著!”
丟下這句話,他甚至沒看我一眼,扭頭就朝著手術室跑去。
冰冷的針頭刺進手臂,意識也徹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