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次,我任由他們綁著,把我關進柴房。
隻等著找個機會,徹底與宋家斷絕關係。
上一世我妄想蚍蜉撼樹,終是棋差一招。
所以這一世,我選擇明哲保身,要盡快脫離這蹚渾水。
“阿姐,阿爹無官無爵,你以為太子為何會接你的繡球?”
阿姐來柴房看我時,我笑著問了她一句。
她舀粥的手一頓,臉色露出幾分陰沉,卻繼續把那碗加了藥的粥,遞到我麵前。
“宋梨月,你到底是我親妹妹,我不想鬧得太難堪。
但裴景是我心悅之人,你休要從中使絆子!”
阿姐看我的眼神,透著幾分狠戾。
“把這碗粥喝了,等我和太子行了儀式,自會放你出來。
但你這張嘴實在太過歹毒。
所以梨月別怪阿姐,從今往後,你就做個啞巴!”
她捏著我的下巴,眼神冰冷的給我灌藥。
我不躲不避,斜眼看著她。
驟然紅了眼眶。
我們一母所生,她為了一個男人,竟然如此對我。
也好。
今日,也算我們姐妹徹底緣盡。
早算到府裏會有人下毒害我。
所以從五歲起,我就在寺廟拜了個隱士高人為師。
上一世,我被裴景的侍衛一劍封喉而死,沒來得及用。
這一世,師傅教我的逼毒之法,倒是幫了一個大忙。
阿姐鬆手後,我神情痛苦捂著自己的脖子。
她卻毫無愧色,轉身走了。
我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癡癡地笑了起來。
默默把尚書公子托我帶給她的那封信,拿出來撕得粉碎。
尚書公子文雅端方,重情重義。
是我阿姐配不上他。
阿姐以為裴景當真是什麼正人君子。
可惜,他城府非比常人,比魔鬼還要可怕。
上一世的種種仔細想來,不禁讓我後背發涼。
看來裴景之所以求娶我,並不是被我故作溫柔的表象所蒙蔽。
他也並不是深情之人,找個民間女子就能執手一生。
所謂怦然心動,不過是早有謀算。
我爹經營漕運這麼多年,手裏定然有他要的東西。
東宮太子運籌帷幄。
我們宋家,不過隻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上一世,是我自己太蠢,太天真。
毒逼到一半,柴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是三姨娘。
“我苦心栽培你,你卻鬥不過你阿姐?梨月,你幫我嫁給宰相公子好不好?”
“本該是你阿姐去的,誰知道半路殺出來個太子,宰相大人現在很不高興,總有人,要替我們宋家,承受這個怒火你說對嗎!”
看我默不作聲,她有些氣急敗壞。
“問你話呢?啞巴了?”
我捂著刺痛灼熱的脖子,艱澀的嘴一張一合,卻說不出一句話。
三姨娘赫然反應過來,眸中恨絕的怒火翻湧:“宋梨舒那個賤人,竟然把你毒啞了?”
她也知道,丞相府的公子,不是她送一個啞巴過去就能糊弄。
我咬著唇,故作傷心欲絕。
等三姨娘走後,我勾唇笑了。
因為我知道,三姨娘已然記恨上了我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