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腦子思緒混亂,像個遊魂一樣離開了診室。
孕檢單被我緊緊攥在手裏,指節都繃得發白。
孩子的去留,我暫時還沒有想好。
但婚,我是一定要離的。
我先聯係了律師,擬好了一份離婚協議。
然後我帶著這份協議,來到了我和宋知栩的婚房。
走到玄關處,我看到了兩雙一模一樣的定製款拖鞋,鞋麵印著“SZX&XN”的圖案。
宋知栩和許念。
我的視線久久停留在這雙拖鞋上,心尖仿佛被螞蟻咬了一口。
這樣細碎的地方,我從前忍受的太多太多。
許念總是會“不小心”買到和宋知栩同款的東西,“不小心”在我們三個人一起出去吃飯的時候和他穿了同色的衣服。
每次,他們倆都會被服務員認成一對。
那時我總覺得是許念太過沒分寸。
現在想來,如果不是因為有宋知栩的默許,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次的巧合呢?
我笑了笑,直接推門進了房間,順手撕掉了門上貼著的喜字。
宋知栩回家時看見我整理好的行李箱,他微微蹙緊了眉。
“要去哪?出去旅行?”
“也好,最近念念的病情不太穩定,和你約好的蜜月我去不了了,你可以自己出去走走。”
“錢我直接轉你卡裏,不夠再問我要。你身子弱,不要貪涼總是喝冰的、過敏藥記得帶上,別又因為過敏差點窒息。”
聽見他的話,我收拾行李的動作頓了頓,突然覺得很好笑。
和宋知栩戀愛的這七年,每次我們約好的情侶旅行,他最後都會帶上許念。
他是這麼解釋的:
“小時候我溺水,是許念爸爸用自己的命把我救了回來。我跪在他的靈台前發過誓,一定會代替他好好照顧許念。”
“我們倆個出來玩,把她一個人扔在家裏,我看不下去。”
那時我原諒了宋知栩。
哪怕很委屈,也在心裏安慰自己,找了個重感情的戀人。
可去海島旅行時,我來月經痛不欲生,卻被許念推進了冰冷的海水裏,讓我陪著她一起潛水。
我立刻拒絕,卻被宋知栩冷聲責怪:“薑羨魚,你怎麼能這麼對念念說話?她又沒壞心思,隻是想親近你。”
後來,許念“不小心”調換了自己的芒果汁和我的橙子,導致我嚴重過敏,差一點點就窒息了。
我直接對宋知栩提了分手,他卻跪在地上拚命懇求。
“寶寶,是我的錯,我發誓下次一定會把你放在第一位。”
他確實改變了一段時間。
可等許念得了這所謂的怪病後,又變成了從前的樣子。
我直接把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推到了宋知栩麵前。
“你可以仔細看看,沒問題的話就簽了吧。”
宋知栩愣了愣。
然而就在此刻,他的耳機裏傳來了許念慌亂的聲音。
“對不起,都怪我讓羨魚姐生氣了,我以後一定不會再聯係栩哥!”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宋知栩連忙回撥,他刮了我一記眼刀,冷聲說:
“別再提離婚的事,亂了念念的情緒。”
“她是個病人,你就不懂得體諒體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