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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安靜了幾秒。

媽媽一拍沙發扶手，語氣不滿：「你這話什麼意思？一家人還談什麼錢，你妹妹剛起步，我和你爸年紀大了，你不幫襯誰幫襯？」

南雅趕緊拉住媽媽的胳膊：「媽，姐姐問的對，雇傭關係該有都得有。」

爸爸在旁邊跟著接話：「什麼雇傭關係！你們是親姐妹！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我覺得好笑，家裏的錢從小就貼補給了妹妹，那時候她住姑姑家，爸媽怕晦氣，不敢去看她，經常在夜裏偷偷哭，擔心妹妹離了家過不好。

我心疼他們，從小就在店裏幫忙打包香燭紙錢，放假也幹個不停，因為爸媽告訴我，等攢夠了錢就轉行，到時候妹妹就可以回來了。

可沒想到，等她回來，我依舊沒有自由。

南雅垂下眼睛，聲音低下去：「工作室一開，前期肯定投入大，底薪我暫時不知道開多少，但是姐姐我保證，等穩定了肯定不會虧待你，社保也會給你繳。」

我點點頭：「那就等你穩定了我們再談。」

爸媽麵麵相覷，沒想到我會拒絕。

畢竟在他們眼裏，他們指東，我不敢往西，他們說一，我不會說二。

爸爸謔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響：「南初，你白眼狼啊，你長這麼大吃我們的住我們的，現在翅膀硬了要跟家裏人算賬？小雅會缺你那一口飯嗎！」

我抬眼看著他們：「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小時候你們每個月給姑姑彙五千，說是南雅的醫藥費和營養費，我高三問你們要兩百的生活費，你們說家裏沒錢了，我吃了一個月的饅頭和鹹菜。」

媽媽愣住了，嘴唇動了動，又硬撐著說：「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在這翻舊賬，饅頭鹹菜的事你記到現在？咱們家什麼時候缺過你吃喝。」

「沒缺過，就是土豆發芽了，你說切掉一樣能吃，結果我拉了一晚上肚子，第二天起不來床，你說我嬌氣想偷懶。」

南雅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姐，我不知道這些事。」

「你當然不知道，你在姑姑家裏，吃的好睡的好，姑姑給你買新裙子新鞋，我穿的都是別人不要的衣服，知道你聞不了香燭的氣味，所有的貨都堆在我睡的屋子裏了！」

爸爸啪地拍了下茶幾，茶水濺了出來：「南初，你越說越離譜！那時候不是沒辦法嗎？你妹妹八字弱，跟著我們做這行會出事！」

我吸了吸鼻子，看著他：「我知道，所以我沒鬧過，你們讓我看店我看店，讓我紮紙人我紮紙人，淩晨三點要出殯我也跟著，我沒說過一個不字！」

「現在南雅說開店就開店，說要我去幫忙就去幫忙，你們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