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珩以為收走卡和門禁,我便隻能等他消氣。
他不知道,律師已經用文件夾送進一部新手機。
我把近三年的資產資料,全傳了出去。
第三天,江家舉行家宴。
二弟江琛和三弟江玨剛從國外回來。
江琛看見守在我身後的保鏢,悄悄將備用門禁卡塞進我掌心。
“大哥太過分了。吃完飯,我送你出去。”
上輩子江珩鎖我時,也是江琛深夜開門。
他說:“大嫂是家人,不是江家的犯人。”
我握緊門禁卡,指尖終於有了一點溫度。
傭人端上血燕時,江茉親自把一盅放到林夏麵前。
“姐姐,這是我特意讓廚房給你燉的。”
上輩子,這盅血燕裏被放了腰果粉。
林夏也記得。
可她隻看我一眼,便把燕窩送進嘴裏。
她寧願拿命做賭注,也要從我身邊搶走一個人。
很快,她臉上泛起紅疹,捂著喉嚨跌下椅子。
“夏夏!”
江珩抱住她,江母哭著喊醫生。
林夏喘不上氣,卻仍準確地指向我。
“下午......我看見大嫂進過廚房。”
“她知道我對腰果過敏。”
【陷害已成功轉嫁。】
【林夏選擇複製對象:江琛。】
江琛看我的眼神仍有遲疑。
可下一秒,他抽走我掌心的門禁卡,擋住出口。
卡片邊緣割破掌心,血珠慢慢滲出來。
“沈念,事情查清前,你哪裏也不能去。”
曾經親手為我開門的人,如今親手堵死了我的路。
醫生從血燕裏檢出高濃度腰果成分。
江琛當場報警。
“涉嫌故意殺人,先控製她。”
保鏢反剪住我的手臂,腕骨狠狠撞上桌沿。
“她要是有事,我讓你償命。”
江珩雙眼猩紅。
我咽下喉間的腥甜。
“報警正好。調廚房門禁,再查門崗。”
記錄很快投上屏幕。
下午三點十二分,江茉獨自進入廚房。
兩點五十分,她實名購買的腰果粉由門衛簽收。
江茉癱坐在地。
“我隻想讓她出醜,沒想害死她!”
江琛立刻掛斷報警電話。
林夏靠在江珩懷裏哭。
“大嫂,對不起,我太害怕,才會認錯人。”
江琛鬆開我,卻轉身護住她。
“她差點沒命,說錯話很正常。”
“剛才你要報警抓我。”
“因為我以為你傷害了她。”
“現在是她故意誣陷我。”
他沉默片刻。
“可你不是沒事嗎?”
我低頭看著掌心的血。
上輩子她每次被陷害,都是我追監控、找證人,教她保護自己。
如今她學會了。
第一把刀,卻捅向了我。
【陷害已拆穿。】
【獎勵八百萬元,已彙入您的獨立賬戶。】
我拿起手機重新報警。
江珩一把奪走手機。
“這是家事。”
我直直的看著他。
“投毒和栽贓不是家事。”
“念念,別逼我。”
他的手扣緊我的手腕。
“她情緒太激動。”江珩看向醫生。
“讓她冷靜。”
我猛地後退,卻被保鏢按在桌上。
醫生舉起針管。
我從小怕針。
婚後第一次輸液,江珩把我抱在懷裏,遮住我的眼睛,一遍遍哄:
“不怕,我舍不得你疼。”
如今,還是這雙手,死死按住了我。
醫生遲疑:
“江總,這不合規。”
“打。”
針尖刺入手臂,冰涼的藥液推進血管。
意識模糊前,我按亮袖中的備用手機,將錄音和門禁記錄發給律師。
屏幕上跳出回複:
【證據已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