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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王總端著咖啡進門，麵色鐵青。

“林總監，林總那邊發話了。”

他遞過手機，屏幕上是微信語音轉文字記錄。

林建國說：那個女的不是不識抬舉嗎，告訴她，我名下學府路的學區房，市價六百萬，

我兩百萬轉給她，就當交個朋友。條件隻有一個，讓林耀進投資部。

我把手機推回。

“用我媽的命換來的錢買的房，現在拿來打發我？”

王總瞪大眼睛。

“什麼？”

“沒什麼。告訴他，不賣。”

王總搓動雙手，額頭冒汗。

“林總監，你聽我說一句。公司馬上要在林建國的建材城設分部了，”

“這是李總跟林建國談了半年的項目。你現在把他兒子得罪死了，”

“李總那邊肯定要發難，到時候你這個總監的位置......”

我抽出報表拍在桌上。

“公司去年營收四個億，我投資部貢獻了三個二。”

“王總，你覺得這把椅子是林建國的破建材城撐起來的，還是我手裏的盤子撐起來的？”

王總麵部肌肉抖動，低頭不語。

下午三點，手機來電。

屏幕顯示陌生號碼。

“喂，是小林吧？”

聲音低沉。

“林董，您好。”

“哎別叫那麼生分。小林啊，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是呢，做人做事得講格局，”

“你說是不是？我兒子可能說話不太好聽，年輕嘛，但他能力是有的。”

“你一個女孩子，在公司裏這麼強硬，時間長了對你自己也不好......”

我握著電話沉默。

十五年前也是這個聲音。

我媽躺在地上無法呼吸，我抱著藥瓶跑到他公司樓下。

保安阻攔，我從側門翻牆跌倒，磕掉半顆門牙，滿嘴鮮血衝到他辦公室門外。

房門緊閉。

我拍了二十分鐘。

他在裏麵打電話，聲音低沉。

門開了一條縫，秘書傳話：

“林總說了，你媽的醫藥費不歸他管，別來鬧了，弄臟地毯。”

“......小林？聽到了嗎？”

我回過神。

“聽到了，林董。”

“那就好。明天晚上，我在家裏安排了個飯局。你過來一趟，大家坐下來把話說開了。”

“年輕人嘛，以後在這個圈子裏混，多個朋友多條路。”

他的語氣直接下達指令。

“好。明天晚上我一定到。”

掛斷電話，我放下手機。

手腕上的舊電子表發出整點報時。

這塊表是我媽留給我的。

表帶發白，表盤有裂痕。

她咽氣那晚，這塊表戴在她左手腕上，秒針還在轉動。

我用拇指摩挲裂痕。

你們欠的債到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