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五點,我突然接到了好朋友去世的消息。
臨近放假最近的好幾個航班都早已滿員。
我向公司申請,磨了好久才換來跟機起飛的機會。
同為空乘的老公卻突然找到我。
“能不能把這次飛行的機會讓給我?我去青島有急事。”
我詫異的詢問原因,並告訴了他朋友的事情。
換來的卻是周景言滿不在乎的一句:
“你朋友去世跟你有什麼關係?又幫不上什麼忙,少自以為是。”
“琳琳想要的玩偶隻在那邊才買得到,我必須要去一趟。”
我突然就覺得沒意思透了。
......
要是放在過去,聽到周景言這樣跟我說話,我指定會跟他大吵一架。
然後鬧得所有人都不愉快。
但現在,我卻突然連吵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深吸了口氣平靜的抬頭望向他。
“周景言,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林曉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爸媽也一直把我當做家人對待。”
“如今突然出了這種事,我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趕過去陪著嗎?”
周景言沒說話,卻不悅地垂眸掃了我一眼。
好半晌後他才重新開口:“我沒說不讓你去。”
“我隻是覺得沒必要這麼積極,他們一家人也需要單獨的時間去消化這件事。”
“你終究隻是個外人。”
我沒忍住自嘲的笑出聲。
周景言說了這番話看似是在為我考慮。
實際上隻是想要我這次的飛行機會罷了。
在他心裏,我陪著過世好友的家人料理後事,遠沒有他給蘇悅琳買玩偶重要。
見我遲遲沒說,周景言臉上多了一絲不耐煩。
“我剛看了一下高鐵還有票,就是時間久了點,要十個小時。”
“不過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麼,琳琳身子嬌弱坐久了會難受,就辛苦你了。”
話落,手機彈出了買票信息。
不知這是第幾次了。
每次隻要和蘇悅琳相關,周景言都會擅自替我做決定。
最嚴重的那次,蘇悅琳乘坐我工作的這趟航班。
因為身體不舒服,她提前就說過不要餐食,我便照做。
誰知下飛機後,她卻向周景言哭訴:
“長離姐是不是很討厭我?明知道我有嚴重低血糖,卻連餐食都不給我發。”
“我看她就是見不得你對我好,所以想故意要了我的命。”
周景言聽了這一麵之詞,問都沒問我,當即便向公司投訴我有重大失誤。
若不是有同行的人幫我作證,我怕是早就與自己最心愛的工作失之交臂。
或許是積壓在心底的情緒太多,我沒忍住給了他一巴掌。
“飛行機會我不會讓,我一定要去。”
周景言的脾氣頓時也上來了,他陡然提高音量衝我大吼。
“溫長離,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別忘了我是你上司,在飛機上,我完全有資格安排你的去處。”
結婚整整六年,這還是周景言第一次拿身份壓我。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他,眼裏還有一絲苦澀。
“蘇悅琳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
“這是我向公司好不容易求來的機會,你為了給她買一個無關緊要的玩偶,就要這樣對我?”
或許是看到了我眼中的絕望,周景言有些於心不忍。
但最終他也隻將頭撇向了一邊:“你又翻舊賬。”
“我都和你解釋過無數遍了,蘇悅琳現在就隻是我一個朋友。”
“你當初明明答應了,現在又總因為她跟我鬧,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看著周景言,突然就覺得好陌生。
隨後我不再與他爭執隻是平靜道:“你如果非要搶走我這次飛行的機會,那我們就離婚。”
說完,他轉身就走,門被摔得震天響。
像是在發泄什麼怒火。
十分鐘後我便收到了公司發來的消息。
【周景言申請跟機,你換下次。】
心中的最後一根弦也在此刻徹底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