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認命的收拾東西去了高鐵站。
路上也沒閑著,聯係了律師朋友讓他幫忙擬份離婚協議。
我向來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
工作上是這樣,生活中亦是如此。
一旦決定好離婚,周景言對我來說就會變得無關緊要。
但我沒想到的是,朋友對此卻十分驚訝。
“離婚?發生什麼事了?”
“你和景言向來恩愛,怎麼會突然鬧到這種地步?”
看到恩愛二字,我在內心自嘲一笑。
周景言在人前慣會偽裝。
每次我需要跟機時,無論航班長短,他都會申請調班跟我一起。
周圍不少朋友笑他是個老婆奴。
“我還偷偷計算過,這是周哥第74次調班,飛機上又沒人搶你老婆,真不知道你跟那麼緊幹什麼?”
“可以啊周哥,看不出來你們都結婚這麼多年了,還這麼恩愛。”
麵對他們的調侃,周景言向來什麼也不說。
隻有泛紅的耳尖和眼神的閃躲,會暴露出他心中的情緒。
那時候的我還天真的以為,周景言真的很愛我。
到後來我才知曉,我飛的那幾趟航班都盛產礦脈。
周景言調班隻是為了給蘇悅琳帶禮物。
小到一塊奇特的石頭,大到幾十萬的珠寶。
隻要蘇悅琳想要,他都會費心費力的去準備。
或許那個時候我就該明白,有些東西早已變質。
而我卻傻傻的還對他抱有幻想。
“不會是又和蘇悅琳有關吧?”
“周景言腦子被門夾了?都這麼多年了還沒和那人斷幹淨!”
朋友的一番話讓我從回憶中抽離,卻又再次陷入沉思。
蘇悅琳是周景言的前妻。
是一個敢在十八歲就為他生育後代的女人。
但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蘇悅琳大出血,子宮嚴重受損,此生都失去了做媽媽的機會。
那之後,她執意要和周景言離婚,獨自去了國外。
沒多久就和一個富豪結了婚。
我和周景言在一起的時候,周圍人都在勸我。
“他一個二婚的男人有什麼好的?”
“長離,你一定要想清楚啊!他們當年愛的轟轟烈烈,周圍所有人都知道。”
“周景言心裏都不一定騰幹淨了,你就不怕自己嫁過去受委屈?”
我當然怕了。
可當年媽媽生了很重的病,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積蓄,甚至還在各個貸款軟件上欠了一大筆債都無濟於事。
為了能夠救媽媽,我在某些軟件上結識了一些人。
他們說一晚就能給我十幾萬。
我知道這樣做不對,可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周景言卻敏銳地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在我要出發的當晚,他攔住了我。
“別做傻事,我有錢,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我救你媽媽。”
那時候我們甚至還隻是互有好感。
後來我媽沒能挺過去,我一個人孤苦無依哭得極度暈厥。
是周景言親手操辦了我媽所有的後事。
又陪著我度過了三年守孝期後才向我求婚。
他跟我說過實話:“長離,我結過婚,甚至還沒有徹底放下前妻,我知道在這種時候跟你說這些很不對,但我不想騙你。”
“公司有個晉升的機會,要優先考慮已婚人員,所以我…”
他把話說的很明白,和我結婚是為了那個機會。
可我還是選擇答應。
婚後我們一直相敬如賓,直到第三年,我所在的航班突然出事。
飛機直接墜入了海裏。
經曆九死一生我活了下來,周景言抱著我哭的渾身發顫。
“阿離,還好你沒事。”
“我現在才明白自己的心,希望不會太晚。”
那之後我們確實過過一段時間的恩愛日子。
直到兩年前,蘇悅琳突然渾身是傷的出現在了我們家門口。
“阿言,求你幫幫我。”
那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