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愣了幾秒，點頭。

“問過。”

媽媽立刻皺眉。

我趕緊解釋：“我沒拿。”

“那天淩晨四點，寶寶哭了三個小時，好不容易睡著，可我還是睡不著。”

這半個月，我每天隻睡兩三個小時。

有時候孩子明明睡得好好的，我耳朵裏卻一直有哭聲。

我會一遍遍把手伸到他鼻子下麵，確認他還在呼吸。

“媽。”

我的眼淚突然掉下來。

我慌忙去擦，可越擦越多，眼前很快模糊。

“我最近是不是......也有點不正常？”

說出口，我自己先怕了。

沈念棠說失眠，媽媽陪她一整夜。

她說胸口悶，媽媽第二天就推掉門診。

我學著她的樣子，小心抓住媽媽袖口。

“媽，我真的很累。”

“有時候我會覺得，要是什麼都不用管就好了。”

媽媽低頭看了眼我的手，輕輕抽走袖子。

“知瀾，別給自己亂套病名。”

“你隻是帶孩子太累，情緒失控。”

她頓了頓。

“棠棠是真的有抑鬱傾向，你別看大家照顧她，就覺得自己也需要這樣。”

手還停在半空。

我慢慢收回來。

顧硯川揉著眉心。

“而且你最近確實不正常。”

“有天半夜，我醒來看見你抱著孩子站在陽台。”

指尖一下涼了。

原來他看見了。

我盯著他，“那你為什麼沒叫我？”

顧硯川怔住。

這時，搶救室的門恰好打開。

我立刻衝過去。

“寶寶！”

他哭得滿臉通紅，聽見我的聲音，腦袋拚命往我這邊轉。

我的胸口猛地發麻，奶很快浸濕衣服。

我伸手，“他餓了，給我抱一下。”

顧硯川擋住我。

“檢查結果沒出來，你先別碰孩子。”

我僵住，“可是，我是他媽媽啊。”

護士拿來奶粉。

孩子根本不吃，哭得嗓子都啞了。

我的胸口越來越脹，硬得發疼。

“他不吃奶粉，讓我喂他。”

顧硯川看著我。

“現在誰敢讓他喝你的奶？”

我的腦子瞬間空了，我撲過去想抱孩子。

顧硯川死死抓住我。

“沈知瀾，你冷靜點！”

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

“孩子都出事幾次了，當媽的心裏沒數？”

“情緒這麼不穩定，怎麼帶孩子？”

“孩子攤上這樣的媽媽也可憐。”

我的手忽然沒了力氣，膝蓋也跟著發軟。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跪到地上的。

孩子還在哭。

我低著頭，胸前已經濕透了一大片，奶順著衣料一點點往下洇。

我抬手想擦眼淚，手指卻抖得厲害。

我喉嚨一點點發緊。

是不是......

真的是我把他照顧成這樣的？

沈念棠小聲道：“以前姐姐洗澡，我喂過他奶瓶。”

“要不我試試？”

顧硯川把孩子遞給她。

我剛上前，媽媽便按住我。

“讓寶寶先安靜。”

沈念棠抱著孩子輕輕拍。

哭聲真的慢慢小了。

旁邊有人說：“你看，人家抱就不哭。”

我站在原地，胸口一跳一跳地疼。

沈念棠手指剛抖一下，媽媽立刻握住她。

“棠棠，哪裏不舒服？”

我也開始發冷，牙齒輕輕打顫，額頭卻越來越燙。

“媽......”

剛喊一個字。

沈念棠忽然紅了眼。

媽媽立刻轉身抱住她。

“別怕，媽媽在。”

我扶住牆，慢慢站起來。

這時醫生拿著報告出來。

“孩子體內確實檢出了鎮靜類藥物。”

媽媽立刻打開沈念棠的藥盒。

少了一片。

我猛地抬頭，可沈念棠臉色一白。

“姐姐昨晚進過我的房間。”

“她說自己睡不著，想找藥。”

所有人一起看向我。

媽媽走到麵前，隻盯著我。

“知瀾。”

“那片藥，是不是你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