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研周望向我的眼神中,滿是試探:“為什麼突然說這樣的話?”
我嗤笑一聲,正要開口,霍研周的手機鈴聲卻突然炸開。
看清楚來電顯示,霍研周眼底的陰鷙一轉,全成了溫柔與寵溺:“別怕晚晚,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怎麼可能毀容?我現在就過來,接你去醫院。”
“你會擁有全京市最好的醫療資源。”
那本該是屬於我的。
可現在,我卻隻能如一灘爛泥般被捆了雙手雙腳,全身是血地癱在他的邁巴赫裏,等死。
這一刻,我突然什麼都不想說了。
平靜地閉上雙眼,任由霍研周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
他臨走前,匆忙得甚至忘了解鎖。
我拚盡全力地伸出手,想要打開車門自救,卻終究隻是徒勞無力。
車內的空氣愈發稀薄,我費力呼吸著,用自己的拳頭不停砸向車窗。
手背也變得一片模糊。
“救命......救......命!”
我眼前的血色逐漸變成黑色。
終於,在我失去意識之前,看到有人砸碎了車窗。
“女士,女士您醒醒!手術需要您親屬簽字!”
隱約間,我聽到醫護人員撥通了霍研周的電話。
可剛提我的名字,霍研周便不耐煩地掛斷:“我現在很忙。”
電話響起的忙音仿佛重錘般狠狠砸在我的頭上,讓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我已經躺在病床上,臉被紗布包了一層又一層,看上去十分可怖。
隱隱的刺痛,讓我下意識想拆開紗布,瞧個究竟。
護士卻在此時推門而入:“別動!你才剛做完全臉整容手術,最好不要見光。”
全臉整容......手術?
我耳畔瞬間炸開一道驚雷,一股寒意從脊椎直竄而上,冷遍全身。
“什麼叫做全臉整容手術?”
我像是瘋了,不管不顧,迅速扯下自己的紗布。
當看到鏡子裏那個宛如豬頭般的女人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徹底僵在原地,耳畔轟隆作響。
我的雙眼皮被刻意切得更寬更大,鼻頭加寬,嘴唇加厚......是一張看上去十分可怖的臉。
我再也按捺不住,發出絕望的怒吼聲。
“我隻是被玻璃炸開傷了臉,進行基本的處理包紮就可以了,誰允許你們給我做全臉手術?!”
“我。”
房門被“轟”地一聲推開。
我看到霍研周平靜地站在門口,眼底滿是漠然。
“我允許的。”
我氣得攥緊被子一角,幾乎快將它撕碎。
是霍研周......竟然是霍研周!
“慕希惠,晚晚的臉上留疤了。”霍研周冷靜地看著我,一字一頓,“如果不是你,她不會受傷。如果不是你聯合我媽阻止她進醫院,她不會耽誤治療,導致留疤。”
“既然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霍研周上前一步,捏著我的下巴狠狠往上一抬,狠厲之色從眼中一閃而過。
“正好,明天是晚晚的生日。”
“你的臉,就是我提前送給晚晚的生日禮物。”
霍研周捏得極其用力,我的下巴仿佛快被他捏碎,他卻沒減絲毫力氣。
我痛得生理性的流水不停流下,心中卻恨極!
我幹脆一口狠狠咬在霍研周的手腕上:“放手!”
霍研周吃痛後撤,眼神停留在我的眼淚上,神情變得複雜:
“你......”
沒等他把話說完,我直接抓起一旁的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
“有人未經我允許,擅自給我做了全臉整容手術。”
霍研周臉色大變,直接按斷了報警電話,咬牙切齒:“慕希惠,你瘋了!這麼件小事,你要鬧得人盡皆知?”
“你和晚晚又不一樣,她還沒嫁人,又是個愛美的年輕小姑娘,臉上的一條疤,說不定會徹底改變她的未來。”
他的語氣輕蔑又譏誚:“可你呢?”
“你不是已經打定主意,這輩子都要纏著我嗎?放心,你變得再醜,都還有我要你。”
我狠狠一口唾沫啐向霍研周:“你別自戀了行嗎?霍研周,你就那麼篤定,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我拿出手機,點開律師發來的離婚確認信息。
直接懟到了霍研周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