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預選彩排被安排在市中心最大的皇家音樂廳。
這原本隻是一場普通的內部走位,但顧深三人為了給裴雅造勢,硬是動用資源請來了全城上流社會的媒體和名流。
他們要把這變成裴雅踏入上流圈子的個人秀。
也是為了當眾羞辱初棠,逼她低頭。
我帶著初棠到達音樂廳時,大廳裏已經人聲鼎沸。
舞台中央,裴雅穿著一身華麗的定製禮服,正裝模作樣地坐在那台原本屬於初棠的頂級斯坦威鋼琴前。
顧深、杜允和霍祈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滿眼寵溺地看著她。
看到我們走進來,杜允站起身,拿著麥克風走上舞台。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們母女身上。
“各位來賓。”
杜允的聲音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今天除了是小雅的彩排,也是我們晏家解決一點私事的時候。”
他居高臨下地看向初棠。
“初棠,既然你今天來了,那就當著所有長輩和媒體的麵,為你在家裏推倒小雅、惡意傷人的行為,向小雅下跪道歉。”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無數台攝像機對準了初棠,閃光燈刺得人睜不開眼。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
“晏家大小姐居然這麼惡毒?”
“到底是沒了父親,晏總又忙於生意,教出來的女兒就是缺乏教養。”
“三個幹爹都這麼向著那個孤女,看來這晏大小姐確實做得太過分了。”
初棠的臉色慘白,她死死咬著嘴唇,單薄的身體在鎂光燈下微微發抖。
我上前一步,將初棠護在身後。
“杜允,你是不是瘋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想讓我女兒當眾給一個滿口謊言的綠茶下跪?”
顧深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晏明燭!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小雅腿上的淤青到現在都沒消,難道還是她自己掐的?”
霍祈更是直接揮了揮手。
幾個穿著黑西裝、麵容凶狠的保鏢從後台湧了出來,將我們母女團團圍住。
“明燭,今天這歉,初棠是不道也得道。”
霍祈點燃一根雪茄,眼神裏透著股陰狠。
“別怪我不念舊情。你真以為這十年我們隻是在公司裏敲敲鍵盤?這座城市的地下規矩,現在是我們說了算。”
他得意地吐出一口煙圈。
“我今天特意請了道上赫赫有名的大佬來鎮場子。你如果非要鬧,我不介意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手段。”
裴雅坐在鋼琴前,用雙手捂住臉,假裝害怕地抽泣。
“霍叔叔,不要傷害初棠姐姐,我原諒她就是了...”
“小雅別怕,今天叔叔們替你做主。”顧深柔聲安撫她。
我看著他們這副自導自演的惡心嘴臉,差點笑出聲來。
“道上的大佬?”
我挑了挑眉,“好啊,那讓他出來,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
霍祈冷哼一聲,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把門鎖上,請狄老大進來。”
伴隨著沉重的金屬摩擦聲,音樂廳的兩扇鎏金大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踹開。
一個身高近兩米、肌肉虯結如岩石般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緊身黑背心,兩條粗壯的胳膊上爬滿了猙獰的紋身。
那張臉橫肉叢生,一道刀疤從眼角劈到下巴,看起來如同地獄裏爬出來的凶神惡煞。
隨著他的出現,整個大廳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度,名流們嚇得紛紛後退。
霍祈得意地迎上前去。
“狄老大,麻煩您親自跑一趟。就是這母女倆不識抬舉,還請您按江湖規矩,教教她們怎麼低頭。”
狄戈滿臉橫肉地冷笑了一聲,扭了扭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哢哢聲。
他順著霍祈的手指,凶神惡煞地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
下一秒。
狄戈臉上的凶狠瞬間僵住了。
他那一身足以震懾全場的煞氣,就像是被針紮破的氣球,噗嗤一聲漏了個幹淨。
他龐大的身軀猛地哆嗦了一下,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
“老、老大,怎麼是您!”